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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簇】 微澜

点梗文,一发完。

本来我想写一篇甜虐文,结果越写越沙雕。

 @翎熙 对不起小可爱,毁了你的梗。


/起/

“黎簇!黎簇!”

吴邪逆着人流,目光在一个个惊慌失措的面孔中快速掠过,没有!没有!耳边苏难还在声嘶力竭地让他离开,他置若罔闻,瞪大眼睛,不放过每个角落。

毒气很快蔓延了整个屋子,黑瞎子半拖半拽地拉着他跑了出来。

他曾答应过,要带那个男孩回家,现在却连他在哪都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像是一头不受控制的野兽。

“小三爷!”一个伙计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被狠狠地一瞪,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们找到汪家剩下的人了!”

 

“黎簇啊,我们又见面了。”汪岑拉起黎簇的头发,男孩的脸被鲜血和沙粒糊住了眼睛,只能半睁着,头皮被扯得生疼,“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黎簇咳出些许血沫,冲他挑衅的一笑,“你怎么还没死啊?”

接着汪岑将他大力地甩在地上,黎簇喷出一口血后,腿上可以见骨的伤口被汪岑狠狠碾压,“你把我们一切都给毁了!我们就只能毁了你了!”

汪家引以为傲的运算部门已经被炸坏了,核心工具青铜门也碎的四分五裂,汪家是不可能东山再起了。但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他的仇人太痛快的。

“别着急,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快的,总得给你点时间见一见你的老情人对不对?”不等黎簇反驳,汪岑就自顾自的说道:“不用这么凶的瞪着我,你的那点小心思,真当我看不出来吗?”

“在汪家的时候我不就告诉过你,你只是吴邪的一颗棋子罢了,用完就可以丢。”

大拇指擦去黎簇脸上的血污,眼神似是悲悯的望着他,声音低沉的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吴邪想带回家的人,是张起灵,不是你!”

黎簇瞪大眼睛,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呜呜的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悲鸣,胸口激烈的起伏着。

耳边像是有魔鬼在低语,“我来帮你试探一下,怎么样?”

 

吴邪带着人找来的时候,汪岑先一步看见他,将黎簇拉到自己的身前,枪指着他的太阳穴,“终于见面了,吴邪!”

“你把枪放下!”

阔别了几个月,这是吴邪再一次看见黎簇。少年瘦了,脸颊深陷,面色青白,连紧贴的冲锋衣都兜不住他的身体。望向他的眼睛,原本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暗淡无光,吴邪的心一下就凉了下来。

果然,他还是怪自己的。

“吴邪,你毁了汪家,我杀了黎簇,不过分吧?”

吴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候如果再激怒汪岑,黎簇可就真的危险了。他只能让汪岑觉得黎簇不那么重要,这样他才有可能救下他。

“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你以为你抓了黎簇,我就会放过你吗?”这句话刚刚说完,就看见簇的身体浑身僵硬,眼睛一下子盈满了水汽。

吴邪忍着心痛,咬咬牙,脸上的表情毫不在意:“你动手吧,杀了他我们可以快点结束战斗。”甚至转头对黎簇笑起来,“别怕,咬咬牙就过去了。”

一如在沙漠里,他被苏难的刀架在脖子上的神情一样。

黎簇阖上眼,滚下一滴泪。

不是这样的,你别信,我只是想救你。吴邪压抑住身体里那个几乎要咆哮出声的另一个自己,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枪,只要离开一点点,他就可以救下黎簇了。

汪岑听了他的话笑出声来,丝毫不介意再往黎簇心里扎刀。“看见没,这就是你一心一意想要帮的人。都说吴家小佛爷是没有心的,现在看来也真是如此。”

吴邪瞅准时机,看见汪岑的枪从黎簇的脑袋上偏移,手疾眼快的扣下扳机。枪鸣声中,黎簇感觉有一股热热的液体流到了自己的脸上。

枪声四起,汪家和九门的世代纠葛终于要结束了。混乱中,他看见吴邪向他奔来,嘴里还在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眼里俱是惊慌恐惧。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还是在乎我的?

黎簇扯出一丝微笑,想要张开双手给个拥抱。带我回家好不好?

余光一瞥,发现汪岑撑着最后一口气,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

黎簇脑中一片空白,他来不及告诉吴邪,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他一眼,本能地冲向汪岑,拖着他向外跑。

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帮你把事情做好,即使你不要我了。

一声巨响,爆炸的威力将吴邪掀翻在地。

“黎簇!”

 

 

/承/

“黎簇!”

吴邪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额头尽是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闻声而来的王胖子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我说天真啊,你这样子是去澡堂里逛了一圈吗?”

“胖子?”不对,这个胖子怎么比上次见的时候苍老了这么多,白头发都多了。

“胖子,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啥玩意?你睡个午觉一起来就这么毒舌真的好吗?”

吴邪看见胖子身后站着的人时,眼睛骤然间变大,舌头都不利索了,“小……小哥?你从青铜门里出来了?”

站在门口的张起灵一脸懵逼,毫不犹豫地动手揪住吴邪的脸,直蹂躏得他眼泪都快疼出来了,才放过他,对胖子说,“是真的。”

敢情你刚刚快把我的脸撕下来了就是为了验证我有没有带人皮面具啊?吴邪看着背着黑金古刀的小哥敢怒不敢言。

“所以你是睡了一个午觉,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胖子咂了咂嘴,“我怎么没遇到这么好事呢?”

吴邪不去理会他的满嘴跑火车,当看到小哥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可能像狗血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穿越或者……重生了。

但是为什么要重生到这个时候呢?吴邪扶额哀嚎,原本以为老天爷是想让他弥补过错,没想到是要再坑自己一把。

这个世界的他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带着小哥和胖子回到雨村养老。而黎簇,像他希望的那样,走向他人生中原本的正轨。

“所以,黎簇现在怎么样了?”吴邪现在迫切的想知道他的消息,想知道他没有死,他过得很好。

我哪知道啊,这不是你自己说要给那小孩重新选择的权力,让手下的人不要去跟他了吗?我们在这深山老林里,哪里会知道什么?

于是,吴邪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今天是苏万的生日,老早的就在酒店订好位置,三个小孩胡吃海喝了一通,还喝了不少酒。

送走了两个醉醺醺的好友,喝的最少的黎簇看了看时间,决定自己走回去,醒醒酒。

早冬的北京已经很冷了,夜晚下了班的人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飞身回到有暖气的房子里。街道上零星几人,黎簇慢慢悠悠的走着。

据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星期了。

那天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大床上,电脑还透着盈盈光亮。一脸懵逼之际,电话响了,那头苏万的欢呼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鸭梨,我听杨精密说你的成绩出来了!考了666!可以啊,兄弟,我跟你说……”

黎簇觉得这个梦做的还挺逼真的。以前自己被杨精密逼得快疯魔的时候也曾做过美梦,梦见自己将高考成绩甩他一脸,扬长而去,别提有多解气了。

 狠狠打了自己两巴掌,火辣辣的疼痛终于让他认清现实。跟他经历的事情相比,什么开了挂的修仙玄幻小说男主角真是弱爆了!

一觉醒来,从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学渣变成除了清华北大任选的学霸,难道是自己前世死的太惨,老天爷看不过眼给的补偿吗?

说起前世,也不知道吴邪那大猪蹄子最后有没有完成他的计划,有没有接到那个人回家。黎簇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像电视剧里的玛丽苏女主角,自己都挂了还关心别人的死活。

这样想着,黎簇就撞上了前面一人硬邦邦的胸膛。正要道歉,就被纳入了那人温暖的怀抱,两条胳膊勒得他生疼,熟悉的淡淡烟草味却呛得他想哭。

“我终于找到你了。”头顶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好几天没有喝过水的旅人,透着浓浓的疲倦。

黎簇推开吴邪,昏暗的灯光下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吴老板怎么有空来找我啊?不是去雨村养老了吗?怎么,肺养好了想回来吸霾啊?”

当黎簇知道吴邪还好好活着的时候,默默的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就是满肚子的酸涩,你看,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他都没有实现他的承诺。他要带回家的人,从来不是你。

黎簇压制住不断翻腾的情绪,语气愈发的尖锐讽刺,“如果你是为了补偿我,大可不必。你给的那些钱已经足够,如果你还要给我打钱我也没意见,请直接汇款,我们不用再见面。”

吴邪拉住黎簇,滚烫的呼吸打在黎簇细白的脖子上,“打什么钱啊?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可不值钱多了?”

黎簇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吴邪,这个臭不要脸的人是谁?

 

/转/

黎簇醒来就闻到煎蛋的香味,毫不意外的看见厨房里忙碌的那道身影。是的,吴邪已经登堂入室了。尽管他已经换了不下三把锁,但是每次换完锁之后的第二天早晨,都能看见吴邪那欠打的笑脸。

毕竟换锁的和开锁的是同一个师傅,拿了两份报酬的老师傅表示,活了这么多年这种吵架的情侣他见多了。

到后来黎簇已经放弃挣扎了,换锁浪费钱,况且有一个任劳任怨的保姆每天给他准备早饭,何乐而不为呢?

“我不要全熟的,我要温泉蛋。”

“乖,全熟的安全。”吴邪毫不留情地驳回了黎簇的要求,成功地将少年人惹恼,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就进房间洗漱去了。

吴邪看着黎簇将两边的腮帮子鼓得满满的,还一个劲地往嘴里塞,大力的咀嚼仿佛要把眼前人碎尸万段,特别像家里被人惹毛了只敢挥舞着小肉爪的小奶狗。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将温好的牛奶递给他,“喝点牛奶,快高长大。”

黎簇嘴里鼓鼓囊囊的,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多喝点六个核桃补脑吧。”

啧了一声,扬起手,作势要打他,见他条件反射似的缩缩脑袋就觉得好笑,把手放下了,若无其事的吃饭。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黎簇一下子炸毛了,“你有病啊!”

“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很容易咬到舌头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那人“嘶”痛苦的一声,两道秀气的眉毛拧到了一块,一手捂住嘴,两只眼睛红的像兔子,盈满了水汽。

吴邪也顾不上嘲笑他,凑上前去检查,发现只是咬破了皮才放下心来。

给他拿来了喉风散,轻轻涂抹在伤口上,嘴里还不停的絮叨,“你看,古人说食不言寝不语是对的吧。小小年纪就学会骂人,可不就咬着舌头了吗?”

我骂人跟咬着舌头有半毛钱关系吗?

黎簇翻着白眼,即使口齿不清也不能阻止他甩锅,“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怪我。”

 

过了几天,就到了填写志愿的时候。黎簇愁得头秃,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考这么高的分数,自然也就没想过去哪所学校。

望着两本厚厚的高考志愿书,和密密麻麻的学校名单,黎簇只觉得头昏脑涨的。我十八岁,我好累。

“年轻人,我看你两眼涣散,脑袋空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啊?”

黎簇懒得抬头,得,这人以前进来的时候还会敲门,现在已经直接用钥匙开门了。

“高考志愿?你打算报考哪?”吴邪颇有点好奇的问道。

黎簇撇开头,不想回答。

“你不是说将来想做工程师吗?浙大的建筑系还不错,而且还离吴山居近,你要是周末没课,我可以……”

“吴老板”黎簇冷着一张脸打断吴邪的话,“我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要去浙大读书,我也不会去吴山居,请吴老板不要自作多情好吗?”

望着小孩冷酷的侧脸,吴邪的嘴里泛起一阵阵苦涩,笑容也僵在脸上好一会才恢复正常。看来他是安稳日子过得久了,忘记小孩还没原谅他呢。

黎簇看着吴邪吃瘪的反应,油然而生一种报复的快感。

“没关系,你去哪我就去哪。”

黎簇被吴邪的话语恶心的一阵鸡皮疙瘩狂起,这个老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吴邪盯着眼前羞愤得开始胡言乱语的小男孩,笑弯了眼,抓住他正在挥舞的双臂,将他的头摆正与自己对视。

“黎簇,我是说真的,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如果你不喜欢浙大,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只是因为吴山居是我的家,离得近点我好方便照顾你。后来我想明白了,其实你报考哪都无所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黎簇使劲眨着他的眼睛,不让眼泪落下,黑亮似葡萄的眼睛加上几抹水光就像是揉进了星辰大海,他才不想承认自己刚刚居然有点感动呢。

“我就算报考浙大我也绝对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

“我去吴山居只是为了看奶奶,绝对不会去看你。”

“我知道。”

“吴邪,我讨厌你。”

“……我知道。”

 

/合/

苏万得知黎簇要去杭州上大学的消息,哭得两眼泪汪汪,就差抱着枕头唱一句“朋友一生一起走”。

离别免不了又是一顿酒,尽管还有几个月才开学。

看着黎簇全须全尾地回来,脸色如常,吴邪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孩子还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多喝酒。

下一秒,黎簇就吐了吴邪一身。摸着吴邪的脸又哭又笑,一会高喊着“吴邪我喜欢你”,一会又哭着说“吴邪你为什么不要我”。

这逼孩子原来是喝酒不上脸的啊,不说话还以为是个正常人呢。要不是因为没手,吴邪绝对把这个精彩的画面录下来,将来可大有用处。仅存的良心制止了吴邪,要是真这么干,他再活一次都没用。

总算伺候完这小祖宗上床,吴邪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这可比打粽子累多了。

今天是黎簇的生日,他老早就做好菜等着黎簇回家。被告知黎簇在外面喝酒了,他也没有打电话去催促,只是一遍遍热着饭菜,以防黎簇回来肚子饿。

喝了醒酒汤的黎簇睡了少顷就醒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借着月光,看见饭桌上摆着他喜欢吃的饭菜,已经没有热气了。男人弓着身子,抽着烟,烟雾缭绕下,居然生出了些苍老凄凉的滋味来。

原来这个男人已经不年轻了,还有些白发了。

黎簇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涩,心里像是被谁狠狠地敲了一棍。

“啪”,吴邪被突如其来的灯光晃的眯了眯眼睛,刚刚伤春悲秋入了神,竟然没发现黎簇早就起来了。

“你醒了,头疼吗?”

黎簇没有回答他的话,上前揪住他嘴里的烟,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灭了,“抽烟早死。”

吴邪无奈地笑笑。两人坐下来,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

半晌,吴邪才突然想起冰箱里还有刚买的蛋糕,插上蜡烛,对着黎簇笑得一脸促狭,“许个愿吧,小朋友。”见黎簇不为所动,“要不要哥哥给你唱个生日快乐歌啊?”

黎簇简直被他不要脸的程度给惊到了,“就你还哥哥呢?你唱歌能听吗?”

老天爷,看在我前世混的这么惨的份上,让这个老混蛋多陪我些时间吧。

黎簇吹灭了蜡烛,吴邪将蛋糕分好,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他年纪大了,不爱吃这么甜的东西,倒是黎簇,可能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大半个蛋糕都进了他的肚子。

“吴邪,谢谢你陪我过生日。”这是爸妈离婚以后,第一次有人给自己过生日,说不感动肯定是骗人的。

“吴邪,你不用愧疚,我帮你都是心甘情愿的。你走吧,不用委屈自己,跟我呆在一起。”

吴邪简直要被气笑,敢情自己之前做得那么多,他都以为是自己做的补偿吗?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差点就因为黎簇的一句话惊掉下巴。

“我知道你喜欢张起灵,你不用……”

“等等,”无邪打断黎簇的话,“谁跟你说我喜欢小哥的?”

吴邪想想自己要是觊觎小哥的屁股,不知道会被黑金古刀切成几大块,那个画面光是想就觉得有点血腥暴力。

小孩老是胡思乱想,给自己找假想敌怎么办?亲他,亲到他脑袋一片空白为止。

吴邪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事后黎簇回忆起上一世自己惨死,愤愤不平的问道,“你当时为什么这么冷血无情?”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让敌人认为人质不重要,才可以找到敌人的弱点,一击毙命啊。”

“玛德,这么老土的电视剧情早八百年前就不演了好吗!”

“……”

 

 

沙雕段子

王盟坎肩来帮老板老板娘搬家,正好撞见两人在门口卿卿我我。

王盟当机立断走出门去。

黎簇红着脸躲避吴邪的亲吻,“别……有人……”

吴邪非常不爽,脱下外套罩在了坎肩的头上,搂过小孩,狠狠的来了个深吻。

坎肩:???!!!

END.


这篇文真的写了很久,在弃坑的边缘疯狂试探,最后还是拗不过自己的良心。

因为卡了很久,所以这篇文写的我很痛苦,剧情完全不受我控制。

我躺平任嘲。

这是最后一篇点梗文了,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支持。三次元的事情很多,如果大家有什么好的梗欢迎来评论或者私信我,我会尽力完成。

感谢大家的阅读。

【邪簇】 降温

短打,一发完!

过气写手,在线发文。

黎簇今天掀开被窝的时候,被冷的一个激灵,果断的再裹进被子里卷成一个虫。昨天还嚷嚷着热,今天就被冷成了狗,天气预报诚不欺我!

挣扎了许久,想想今天还要上课,再不起的话真的要迟到了。要是逃课的话,可不得被那个老变态追着屁股教训。

凉风一阵阵的吹,吹得裸露的皮肤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起。

早知道就听吴邪的话,多带些外套长袖了,黎簇一边刷牙一边冷的直打哆嗦。好心的舍友看黎簇实在冷得不行,分给他一件外套。

今天的课是黎簇最讨厌的一个老师上的,他还记得上学期被他的论文支配的恐惧。一篇论文,愣是重重复复被打回来7,8次,不是说他论文格式不正确,就是说他内容没有逻辑。

“我只是一个本科生,我为什么要写论文!而且我明明学的是建筑,重要的难道不是实践吗!写什么论文啊!我只想混个毕业证啊!”

黎簇趴在电脑前哀嚎,现在他看见论文就有一种生理反胃,大脑空空。

吴邪揉着黎簇的软毛,很是同情。这位老师不仅摧残过黎簇,当年吴邪这么一个天之骄子,也是在这位教授下苟延残喘,低分飘过的,现在想想还是头皮发麻。

“哎,黎簇,”旁边的舍友捅了捅黎簇的胳膊,“你那篇论文被老古董点名表扬了,跟哥说说,你是从哪里找的写手啊,帮哥介绍介绍?”勾着黎簇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表情。

黎簇勾了勾唇角,一脸的高贵冷艳,“我找的写手你可给不起价格。”

“哪家的写手这么大牌啊!”

那篇论文最后还是吴邪亲自上阵动手改完的,至于代价嘛,黎簇现在想想还有点腰疼。

 

“簇~今天跟哥哥我吃饭吗?”舍友勾着他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

黎簇被他故作娘娘腔的声调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拜托你正常一点!”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就到了校门口,黎簇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男人。

一身的黑色皮衣,一副黑色墨镜,本就不凡的面容,再加上刀尖舔血这么多年练出的气质,靠在车门边俨然就是一道风景线啊。

看见黎簇,吴邪勾唇一笑,食指和中指并拢,向他敬了个俏皮的礼。

黎簇上一秒还在跟他舍友吐槽自己的舍长自从谈了恋爱之后就见色忘义,有多久没有一起出去喝酒了,下一秒就甩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向吴邪奔去,还不忘回头喊道:“我要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去吃吧!”

舍友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尴尬的停在空中,徒留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黎簇,你个小王八蛋,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吴邪在等红灯的时候,伸手去探黎簇,却摸到满手的冰冷,不禁皱紧眉头,“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

黎簇将手靠近正在吹着暖气的空调口,“今天降温了呀,我没准备厚衣服。”说着,拉了拉外套的拉链示意,“幸亏舍友给了我一件外套,要不然我早就冷死了。”

吴邪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我上个星期就让你把厚衣服带去,你就是懒得带。现在好了吧,长教训了?”

黎簇这些年跟吴邪相处,深知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是是是,小人错了。吴大人能未卜先知,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谅小人行不行?”黎簇凑到吴邪跟前,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半点没有道歉的诚意。

可是吴邪就是很吃这一招,抑制不住眼里的笑意,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道歉要有诚意。”

黎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边小声嘀咕着“流氓”,一边飞快地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吴邪不给他离开的机会,扣住他的后脑勺直接来了个深吻,直吻到那人喘不过气来为止。

“吴邪,你干嘛!”

黎簇气喘吁吁,嘴唇红肿,眼角也泛着红,俨然一副被欺负坏了的样子。

吴邪凑近他的耳边道:“下次再让我看你穿别人的衣服,我就直接在车上把你办了!把你锁在吴山居,学也不给你上了!”

这吃的是哪门子的飞醋啊!

黎簇的脸涨得通红,指了指已经变绿的指示灯,催促道:“快点快点,后面的车要催我们了!”转过头,只给吴邪留下一个红的能滴血的耳朵。

 

回到吴山居正好是饭点,眼尖的白蛇瞅见两人回来了,冲着身后的人高声喊道:“少爷少奶奶回来了,开饭!”

秋风起,正是吃大闸蟹的好时候。

黎簇不爱吃螃蟹,一是剥螃蟹实在太麻烦了,二是黎簇本人表示,一只螃蟹一口咬下去全是壳,诱惑力还不如一碗牛肉面来得大。

从小锦衣玉食的吴小三爷听闻此言表示,黎簇这个小朋友就是糙惯了,牛嚼牡丹,暴殄天物。这刚打捞上来就送进厨房的大闸蟹,怎么就比不上一碗牛肉面了?

小朋友挑食怎么办,喂他咯,还能打一顿咋地。

剪掉螃蟹的两只大钳和八只脚放置在一边放凉,将蟹掩去掉,顺势揭开蟹盖。泛着红油的蟹黄成功引起了沉浸在牛肉面世界里的黎簇的注意。

“啊~”黎簇张大嘴巴,等着投喂。

吴邪失笑,这逼孩子咋这么不要脸呢?用小勺子将蟹黄挖出,蟹黄软绵,入口醇香,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螃蟹是这等好东西呢?

把蟹身掰成两半,呈丝状的蟹肉肉眼可见。顺着蟹脚来撕,将蟹肉拆出,放在一旁的小碗里。用剪刀把蟹腿剪成三截,最末一截蟹脚尖可充当工具。先用蟹脚尖细的那一头把蟹腿中段的肉捅出来,再用蟹脚尖粗的那一头把蟹腿前段的肉捅出来。

黎簇吃完一碗牛肉面,他面前的小碗已经堆满了蟹肉,慢慢悠悠地夹起一点蘸上醋,美滋滋。

谁说吃蟹要用蟹八件,只是你没有帮忙剥蟹的男朋友罢了。

END.

被论文折磨得我心身俱疲,想有个男朋友帮我写论文,陪我吃饭。

最近天冷,宝贝们记得加衣哦!

【邪簇】 孕期平淡日记(下)

上一章大家的热情吓到我了,这一章给大家吃更多的糖。

 @宝宝wish  @昨夜星辰 依旧艾特两位点梗的宝贝

 @月灼小十三 太太,看在我第一次开车就献给了你,能让我吃点糖吗

03

当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时候,是吴邪正在给黎簇的肚子涂精油,防止长妊娠纹。

感觉到掌心底下的动静,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骚动着他的掌心,黎簇和吴邪都愣住了。

“这是胎动?”吴邪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黎簇很明显感受到有一只小脚踹了肚皮,心仿佛也跟着被牵动了。虽然怀孕已久,但这是第一次有实质的感觉,自己的肚子里有另一条生命。

“宝贝,再动一下?”

吴邪对着黎簇的肚子轻声哀求,里面的娃非常给力的再踢了一脚。

吴邪的心也跟着狠狠地跳动了一下。他多么庆幸,自己在计划结束中去找了黎簇,最美满的不过就是两情相悦,经历了这么多苦难,老天爷终于想起要善待他了。

可能是感受到双亲喜悦的心情,两个娃也很高兴,在里面上演了一场全武行,闹腾得很,黎簇被他们折腾的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这两个调皮鬼,再折腾你们妈妈,我就把你们吊起来打!”吴邪虎着个脸吓唬。

黎簇不高兴地推了推他的脑袋,“你说谁是妈妈啊!小孩子是这么教的吗!”

吴邪这些年脾气好的跟没有似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好声好气地认错,终于逗得怀里的人笑得咧开了嘴。

 

月份大起来,黎簇就不愿意出门了,一是不方便,二是他脸薄。虽然现在男omega怀孕不是没有,但是他还是不想挺着个大肚子上街,被别人围观的滋味不好受。

吴邪深知小孩的个性,也不强求。

因为怀的是双胎,黎簇的肚子比一般的孕夫大得多,常常坠的他腰疼。他也就更不喜欢上街了,常常靠着个靠枕躺床上就是一天。

在店里算账算得乏味,吴邪就把剩下的账本丢给王盟,自己拍拍屁股回家。以前他总不明白为什么有了家室的人总是急着回家,现在他理解了,是因为有个念想啊,知道家里有人给他留了盏灯。

晚饭后,两人就倚靠在床头,窝在一起看最新上映的电影。

黎簇蜷缩在吴邪的怀里,厚厚的毛毯盖住他只露出个脑袋。吴邪忙着给他递水,递零食,投喂得不亦乐乎。电影演了什么不知道,吴邪只记得身前人鼓得像仓鼠一样的脸颊。

吴邪怕他无聊,三不五时地就把苏万杨好等人叫来吴山居,陪黎簇解闷。

苏万无事一身轻,乐得与好兄弟唠嗑。杨好越发混的风生水起,只能趁着出差来呆上个把小时。

胖子倒是清闲得很,每天在吴山居蹭饭侃大山,生活过得比在穷山僻壤的雨村还要美滋滋。就是吴邪和黎簇两人成天腻歪在一起,就是厚脸皮如他也受不了。

“我说天真啊,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越来越没有出息了。你们两个成天腻腻歪歪,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啊!故意刺激我这单身青年是不是!”

老婆孩子热炕头,还需要什么出息!

吴邪早就习惯了王胖子的满嘴跑火车,“就你还青年呢,给你颁个五四青年奖要不!我还没嫌弃你这个硕大的电灯泡呢!还有,别成天在我们家小簇面前讲些乱七八糟的,胎教很重要的知不知道!”

自从王胖子给黎簇讲了吴邪从前天真无邪的蠢事以后,黎簇可没少拿这些事笑话他。自己智勇双全的光辉形象瞬间崩塌,气得他是敢怒不敢言啊,咬着牙算算日子,等小孩卸了货就一并讨回来。

 

快要过年了,杭州的气温一天比一天冷,本来孕期就容易抽筋,气温骤降,黎簇的腿又开始疼了。

睡到半夜,黎簇感觉到小腿一阵抽搐,翻来覆去几个回合,还是难耐的坐了起来。想伸手去揉一揉,却因为硕大的肚子够不着。

“怎么了?”吴邪翻了个身,感觉到身边空空的,一下就被惊醒了。睁开眼就看见黎簇靠在床头,满脸冒着冷汗,双手握拳,像是在极力忍住什么似的。

“你怎么醒了?”

黎簇露出个勉强的笑容,“我只是抽筋了,不碍事,你快睡吧。”

房间里小太阳正在尽心尽力地工作,电热毯也在好好地使用着,但是吴邪的脸还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吴邪……”黎簇期期艾艾地唤了他一声,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我的腿真的没多大事,你不要摆出这么一副吓人的面孔好不好?”

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肉紧绷,吴邪替他揉开扎在一起的肌肉,引来那人小声的吸气声,心中的怒火更甚,“还说不疼!”

黎簇被吴邪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着,“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心知自己反应过激,吓到了小孩,遇到跟黎簇相关的事情自己总是冷静不下来。吴邪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黎簇,我是真的怕。好不容易能过上安生日子了,我不想你有什么差池,我只想身边的人都好好的。”

吴邪抬起头,亲了亲他细密如扇面的羽睫,“黎簇,以后有什么事都别瞒我好吗?”

黎簇简直要溺死在他温柔如水的眼神里,哪里还记得自己几分钟前说的话,在他的暖暖的胸膛里蹭着,软着声音答应了。

 

04

今年杭州的雪下得格外的大,吴山居的树都被雪压弯了腰,镶上晶莹剔透的白边。雪盖满了屋顶,房檐上挂上了水晶般的小冰笋。天和地的界限开始模糊,整个世界纤尘不染,晶莹如玉。

吴邪推开门就看见黎簇怔怔的看向窗外,亲了亲他的脸颊,调笑道:“我都在外面忙活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起床啊,小懒猪!”

“你才小懒猪呢!”黎簇从眼前的美景中回过神来,吧嗒一声在吴邪脸上盖个章,“小吴子,快伺候朕更衣。”

“得嘞!”

早餐是一碗暖暖的腊八粥。

吴山居的厨子手巧,精心挑选搭配的各种杂粮豆,经过充分的熬煮,再加上火候把握得恰到好处,盛在瓷碗里的腊八粥,各种胀鼓鼓的豆粒儿珠圆玉润,在黏糊糊的稠液中莹莹地透着亮光,煞是好看。

入口粘稠的口感逐渐显现出不同的层次,其米温润,其果甘甜,其香浓郁,其味悠长,一碗入肚,滋润果腹,暖心热身。

吴邪看着吃得舒服的眼睛都要眯起来的黎簇,十足十的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许是被腊八粥暖了身心,窝在家里许久的黎簇突发奇想想去看看落了雪的西湖。

都说江南水柔,下了雪的江南西湖就像是一个满脸冰霜的冷美人,却不经意间总让人看见她的美目似水的柔情。

雪下得小而密,黎簇在西湖边上待了一会,就落了满头的雪。小孩的手被吴邪揣进兜里暖着,在屋里呆得久了,现在的黎簇就像一只好不容易出来遛弯的小奶狗,控制不住啊。即使一只手被限制着,也不能阻止他瞎蹦跶的热情。

前面的小孩看见点雪景就吱呀乱叫,手也不安分的想要逃出吴邪的束缚,他只能加大力度揣着,以免被小孩一个大力拉个踉跄。

因为剧烈运动,白嫩嫩的脸上升起两朵健康的红晕,一张一合的小嘴呼出的热气化成一阵阵白雾,黝黑的眼珠里满是揉碎的光芒。

“吴邪,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一起白了头啊?”

黎簇撵去吴邪头上的雪花,笑得一脸灿烂,却不知他自己也是落了满头的雪。

君生我未生,虽然我们彼此错过许多年,好在我们能够一起白头偕老。

吴邪心下一暖,伏下身子,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想要亲亲他的小孩的欲望。

奈何有人不解风情啊。

黎簇一个偏头就闻到一阵香味,“吴邪,那边有卖糖炒栗子的!”用力甩开他的手,向冒着热气的摊子奔去,眉眼弯弯,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人一脸幽怨的表情。

算了算了,不生气,生气使人变老,他还要跟他的小孩一起白头呢。

 

吴山居老早就挂上了红灯笼,黎簇是第一年在这里过年,不免有些束手束脚的。相比起他,胖子就自来熟多了。至于小哥,你是没办法从他那古井无波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来的。

吴奶奶怕黎簇拘束,只让他在亲戚们面前露了个面,就大手一挥,让他和吴邪坐在王胖子那桌了。

红油翻滚,热气蒸腾,在冬天就是要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坐在一起吃火锅。

“小鸭梨啊,不是我胖爷跟你吹,我烫的毛肚绝对是天下第一啊!来,尝尝!”

黎簇谢过胖爷,将毛肚在酱料里面蘸了蘸,也不顾热气就送进了嘴里。

毛肚鲜嫩脆香,既没有老得不能嚼动也没有断生,混合了汤底的重油厚味和蘸汁的麻辣鲜香,在嘴里百转千回才舍得咽下。

得到了黎簇一句真心实意的夸奖,王胖子一拍大腿感叹知音,嚷嚷着要给他展示自己的拿手绝活,不断的往黎簇的盘子里添加食材。

一旁的吴邪喝了两杯,也不阻止胖子把黎簇当猪喂的行为,笑吟吟地看着黎簇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余光一瞅,居然瞟见小哥的嘴角上扬了,蒸腾的热气下似乎给他也染上了烟火气。应该是感受到了吴邪的目光,小哥转头与他对上,眼里罕见的带上了笑意,“他很好。”

他?黎簇吗?黎簇当然很好,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就应该像这样被宠上天。

黎簇吃得满头冒汗,脸颊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热的,整张脸红扑扑,粉嫩嫩的。两只眼睛被雾气带上了一丝水汽,像清晨沾满了露水的黑葡萄。

一向自诩千杯不醉的吴邪只喝了两杯,感觉就有点上头了,脑子醉醺醺的,一片空白,满心满眼都是他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05

酒足饭饱后,众人都吃的东歪西倒的。黎簇也喝了几杯,现在倒在台上,眯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冲着吴邪呵呵地笑。

吴邪将其他人交给伙计,自己打横抱起小孩就回了房。

将人放在床上,给他解去了风衣,正要解开他的红袍,就被黎簇抓住了手。

“吴邪?”声音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软软糯糯的,脸蛋还是红扑扑的,眼神比刚刚清亮了许多,看来是酒醒了不少。

吴邪捏了捏他的脸蛋,“难受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黎簇非常缓慢地摇了摇头,眼睛一刻不眨地盯着吴邪,自己咧开嘴笑了。

“吴邪,我好高兴啊!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有奶奶,有你,有好多好多朋友,你们都对我很好……”

撑起身子,双手挂住吴邪的脖子,鼻尖碰着鼻尖,“吴邪,我以后每年都想跟你在一起过年。”

吴邪搂着他的腰,亲了亲近在咫尺的红唇,“当然,不仅是过年,以后每一天,都有我。”

黎簇一下子红了眼圈,埋进他的胸膛。两人无声地抱了一会,半晌,黎簇抬起头,凑到吴邪的耳边,声音细如蚊吟,“吴邪,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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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黎簇的预产期近了,吴邪早早的就把人安排进了医院,自己推了所有事情,每天各种补汤变着花样喂进了小孩的肚子。

小孩是在桃花盛开的3月出生的。那天刚喝完吴邪送来的鸡汤没多久,就感受到腹部一阵剧痛,从送到产房到生下孩子,前后统共也不超过2小时。

因为这段时间营养补充的好,到底是年轻的底子,体力好,黎簇这次生产没遭什么罪。

即便如此,在产房外等得心焦的吴邪还是一遍遍亲吻着黎簇汗湿的额头,“辛苦了……辛苦了……”

孩子是一对龙凤胎,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吴邪打趣说,难怪黎簇怀孕的时候那么喜欢吃酸辣粉,酸儿辣女嘛。

孩子大了,慢慢看出性格来了。

男孩长得像吴邪,准确的来说是像年轻时候的吴邪。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天真无邪的无辜,学东西也快,通常只要教上一遍就能学会,有的时候还能给你举一反三。

周岁宴的时候,抓着一支毛笔不放,乐得吴邪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吴小毛宝贝,爸爸以后教你写瘦金体。”

女孩长得像黎簇,黑葡萄似的眼睛,白皙的皮肤,每个见过她的人都忍不住在那嫩嘟嘟的脸上掐一把。

但是她的性子可顽皮多了。据黎簇说,他小的时候要是这么皮,绝对给他老爸吊起来打。

吴山居本来是个绿茵环绕的地方,鸟儿都愿意在此筑巢。自从这位混世魔王能跑能跳以后,树林里的鸟巢都被她掏了个空,吓得过路的鸟儿都不敢在此停留。

更苦的是吴山居的伙计们,还要站在树下守着,生怕这位小祖宗掉下来,到时候挨骂的还不是自己吗。

“都怪你,为什么给女孩起名叫皮皮,你看她现在多皮!”黎簇把气都撒在吴邪的取名上。

吴邪好脾气地笑笑,讨好地给黎簇捏着肩膀,“现在皮没事,等她读书以后就懂事了。”

事实上并没有。

吴小毛小朋友每次上课都坐在第一排,腰板挺着老直了,专心听老师讲课。皮皮小朋友坐在最后一排,刚听了两分钟就坐不住了,一会儿摸摸前面同学的辫子,一会儿在课本上涂涂画画画,冲着同桌做鬼脸。

道上名号响当当的吴小佛爷对着老师点头哈腰地认错,承诺一定赔偿皮皮踢坏的窗户。

开完家长会的吴邪心累的躺在躺椅上,他以前下斗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身心疲惫过。

皮皮端着一碗水,小心翼翼地挪过来,生怕水洒出一点,举到吴邪面前,“爸爸,喝水。”

吴邪简直感动的泪流满面,看,他的女儿虽然在学校调皮捣蛋,但是总归还是心疼爸爸的,刚刚在学校受的一肚子火也烟消云散了。

“皮皮,真乖。”揉揉女儿柔顺的头发,吴邪笑得很欣慰。

心怀感激地喝下一口水,刚入口腔,吴邪就吐出来了。一碗凉白开,里面可能加了一袋盐,齁得不能入口。

罪魁祸首乐得呵呵笑,老早就躲在一边,看见吴邪要追上来打她,一溜烟就跑个没影。

算了算了,孩子大了,管不着了。

END.

【邪簇】孕期平淡日记(上)

本来想要一发完的,发现有点长,就分上下两章吧。(你就是懒)是真的很平淡啊,没什么剧情的!

生子预警!雷者慎入!

 @宝宝wish  @昨夜星辰 两位宝贝的点梗


01

“当心点,小心烫。”吴邪吹了吹刚从保温壶里拿出来的鸡汤,嘴唇轻轻碰触,确认不会太烫,递到了黎簇的面前,“这是奶奶熬了几个小时的老火汤,我都没得喝呢,你可不要辜负她老人家的一番好意啊。”

黎簇看着对面那人撅起嘴,做作地表演一脸委屈,不禁发笑。凑上去闻了闻,确定自己没有想呕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怎么样?”吴邪紧盯着黎簇的反应,很是紧张。

汤水清亮,没有一点浮油。闻着和普通的白水无异,入口却是满嘴鲜香。黎簇如捣葱般点点头,眼睛亮闪闪的,忙不迭的再喝了一口,毫不吝啬地夸奖道:“特别好喝!”

吴邪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了。

前几天,他接到学校的电话,说是黎簇在学校晕倒了。他急匆匆赶过去,少年苍白着嘴唇,摇着头跟他说不用担心,只是低血糖罢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低血糖呢?”吴邪并不相信一顿能吃三碗饭,正在长身体的青春期男生会低血糖。

黎簇被吴邪盯着心里发慌,眼睛不自觉的飘来飘去,“饭堂的饭太难吃了,我没有胃口。”

经历过在沙漠里的荒野求生,连馒头都能当作是美味佳肴吃进去,现在嫌学校饭堂的菜难吃?有关黎簇的问题,吴邪一向都是放在心上,他不说话,只盯着他的眼睛看。

黎簇终于在这无声的对峙中败下阵来,认命地叹了口气,老实交代,“我最近吃什么吐什么,什么都不想吃,什么都吃不下。”

“是不是肠胃出了问题?”不等黎簇反对,吴邪已经将他背起,送往医院。

好一番折腾,确认黎簇肠胃是有些不适,但根本问题不是这个。

吴邪拿着薄薄的一张化验单,手不住地颤抖,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还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医生,你确定没有诊断错吗?”

医生见惯了许多男人初为人父的不适和欣喜,也不去计较他怀疑自己的医术,“恭喜你,你的omega怀孕了!”

 

吴邪晃晃悠悠地走进病房,黎簇看着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本来粗神经的他都感觉到了不对劲,难道是自己得了重病?

“怎么了?”

吴邪蹲下身子,攥住他的手,不断地摩挲着细嫩的皮肤。另一只手隔着衣服,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肚子上。抬起头,眼里的温柔简直要化成实质的流水涌出来,声音低沉性感。

“小簇……”

黎簇冷不丁的浑身一颤,全身像电流经过一样酥酥麻麻的。只有每次情到浓时,吴邪才会管他叫小簇。每一次,他都被这两个低沉又温柔的字眼叫得浑身酥软。

“怎么了?”黎簇捧起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委屈又坚定,“别瞒我。”

果然是得了重病吧,还是命不久矣的那种。

吴邪笑了笑,心知自己的少年是想歪了。将他的两只手捉住,叠进自己的掌心里,好好捂热。他的少年自从汪家一役之后,身子总是比常人弱一些,6月份的大夏天,手还是凉凉的。

“吴邪,你说吧。我都能接受。”黎簇梗着脖子,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吴邪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他的小朋友怎么这么可爱。“想什么呢你!你是怀孕了,又不是得了什么病,不要给自己加戏!”

“哦……我还以为我是得了什么重病呢……等等!怀孕!”

 

得知消息欣喜了没多久,两人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怀的是两个,再加上黎簇之前在汪家熬坏了底子,医生建议要好好注意饮食,以食疗为主。吴邪和医生的想法不谋而合,他早就觉得黎簇太瘦了,到时候月份大起来,他都害怕会不会压垮了他的小身子骨。

奈何黎簇怀孕初期反应太大了,别说吃了,任何一点腥气油腻的东西都闻不得,倒是对那酸酸的青梅喜欢得紧。看着抱着青梅罐头砸吧砸吧嘴巴的小孩,吴邪又心酸又好笑。

青梅可不能当饭吃,他已经吃了一个多星期的白粥了,每次吃饭黎簇都要抱怨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可要是真把鸡汤,肉脯端到他面前,他又会掩着嘴到旁边吐了。

看着吐得嘴唇发白,面色发青的小孩,吴邪心疼的不行,只能去求助奶奶。

吴家奶奶远离庖厨多年,听闻孙媳妇怀孕害喜,吃不下饭,当下挽起袖子,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坚持要下厨房。不吃饭怎么行,我吴家的孩子不能饿着!

火腿,老母鸡,水鸭,肘子放在一起煮汤,加葱姜去除腥味,熬三个小时。把瘦肉切成肉糜,加到原来的高汤里面去,用小火吊着。接着把肉糜都过滤出来,反复三次清汤直至汤色清澈。肉糜带走了汤的杂质,因为加了火腿,所以汤就带着点茶色。远看似茶,近闻似水,入口浓郁。

再烫一碟大白菜,挤干净水分,再浇上刚刚熬好的高汤,一道开水白菜就做好了。

暗中观察的吴邪早就在一旁啧啧称奇了。饶是他在新月饭店吃过这么多次饭,也没见过这么高级的做法。

黎簇这小子有福了,奶奶亲自下厨,还做这么好的菜,我都没尝过呢。吴邪替自家小崽子高兴,还有点吃醋。

此时的吴邪还不知道,这是他在吴家地位不保的开始。

看着黎簇像龙卷风一样扫完保温壶里的汤和一碟白菜,闭上眼睛,一脸餍足地靠在床头,一个多星期以来没有好好吃过饭的脸颊似乎也有了红润。

吴邪凑上前去,轻轻啄着他的嘴唇,舌头随即卷进去,尝到满嘴的鲜香,缠绵至黎簇脸红气虚地推开他。

“是挺好喝的。”吴邪坏笑着,躲过黎簇没什么力道的拳头,拉进怀里,安抚地亲了亲。

想想上次生日宴上他花钱如流水,小崽子在一旁肉疼得直抽抽的样子。还是不要告诉他,这顿饭花了多少钱的好。毕竟,这可是要吃上好几个月的,就让他无知地快乐着吧。

 

02

自从黎簇怀孕以后,吴邪就强制性的把他留在了吴山居,宿舍里的东西全部搬了回来。对此,黎簇本人并没有什么意见。

现在大四本来就没什么课程,宿舍里的同学都出去实习了,留他一个人独守空房也没什么意思。况且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住宿舍的,是吴邪希望他有一个完整的大学生活的体验,才让他不情不愿地住进了宿舍。

有人好吃好喝地供着,还有人好脾气的哄着,黎簇感受了一把什么叫挟天子以令诸侯,美滋滋。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有人护着是不错,但是也没有必要连下个楼梯都要人扶着吧,生怕摔着碰着了。

今天说天气转凉不让出去怕着凉,明天说外面有人抢劫不让出去怕危险,后天说正在飘絮不让出去怕过敏,吴邪每天都能有新理由扼杀黎簇出去玩的念头。

黎簇蹂躏着眼前人为数不多的头发,恨不得每根都拔下来,恶狠狠地怒吼道:“吴邪!我要告你非法侵犯我的人身自由!凭什么不让我出去玩!”

吴邪劳心劳力十年都没有秃头,眼看就要在黎簇手下变成一个卤蛋了,赶紧救下自己可怜的头发。

“我的小祖宗,不是我不让你出去。现在是9月份了,已经开始转凉了,我怕你着凉。”

“那我穿件外套总行了吧。”

“外面人那么多,还有车,乱糟糟的太危险了,万一碰到你的肚子怎么办?”、

“那我们就去商场!商场总不危险吧。”

吴邪正要说不,头皮一阵发麻,黎簇又在薅他的头发。“你再说一个不试试!”

“是不是我怀孕了,你就只顾及我肚子中的孩子,也不在意我的想法了!说到底,我也就是生育的工具是不是!之前还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

黎簇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生气,越说越觉得自己命途多舛,喉咙一哽,眼泪就争先恐后地掉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吴邪也顾不上自己被揉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手忙脚乱地就要抬起手来给他擦眼泪,“怎么哭了?”

黎簇把头扭向一边,拒绝他的碰触,咬着嘴唇也不能减慢眼泪下降的速度,看起来又可怜又滑稽。

吴邪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带黎簇出去走走了。要不然他成天除了打游戏就是看电视,学了一堆肥皂剧的台词,最后坑害的还是自己。

将他按进自己的胸膛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好了好了,我错了。我现在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好不好?”

黎簇抽着鼻子,情绪渐渐平息下来,也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丢人的很,彻底埋在他的胸膛里不肯抬头。哭的鼻头红红的,声音还带着沙哑,“你说话算数。”

 

被关在家个把月的黎簇风风火火地套上件外套就出门了,脚步快得生怕吴邪反悔似的。后者耐心的跟在他后面把被风刮落到肩膀的外套穿好,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太快。

进了超市,黎簇直奔零食区,将货架上的薯片,巧克力,辣条统统扫进购物车里。

果然还是小孩啊,喜欢吃零食。他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黎簇瘫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包零食,看着电视,卡兹卡兹地吃得像个仓鼠。

吴邪暗暗发笑,跟在他后面悄悄地把一些零食放回货架上,谁知被回头的黎簇逮个正着。

不等黎簇发火,吴邪就好脾气地劝道,“买一些就好了,不要买太多,吃太多零食不好。”

黎簇也知道他说的在理,只是不高兴地瘪了瘪嘴,没有说什么。

出了超市,两人十指相扣,慢慢悠悠地晃着,黎簇很快被身边各种各样的店勾去了注意力。

感受到自己的手一股拉力,身边的人停了下来,黎簇问道:“怎么了?”

吴邪指了指旁边的童装店,笑得一脸温柔,“进去看看?”

“两位是来给小孩买衣服的吗?”

正在打瞌睡的服务员看见人来猛地一抬头,职业性的笑容闪的人浑身不舒服,殷勤的上前给人介绍。

“您看,这是我们店里卖的最好的一套童装,看这布料……”

吴邪敷衍地点了点头,眼光在各式各样的服装中浏览。最终停下脚步,举着一件蓝色的衬衫和粉红的连衣裙问坐在一旁的黎簇,“好不好看?”

黎簇笑,“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你怎么快就要买衣服了?”

“这有什么关系?都先买着呗!医生不是说是两胎吗,说不定是龙凤胎呢!”

他也不再询问意见,将衣服递给服务员说,“都包起来吧。”

本来是黎簇闹着要出来的,结果黎簇逛完一个超市就兴趣缺缺。倒是吴邪像是发现自己钱太多花不完一样,势要把商场里的童装都承包下来,最后是黎簇喊饿吴邪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

“想吃什么?”捏了捏黎簇胶原蛋白丰富的脸蛋,熬过害喜的前几周,现在黎簇吃东西颇有气吞山河之势,吃的多,还饿的快。

黎簇咽了咽口水,指着旁边一家小店,“我想吃酸辣粉。”

吴邪眉头皱起,“你想吃可以让家里的厨子做,外面的饭店不卫生。”

黎簇不高兴地撅起嘴,“你不是说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吗?现在怎么说话不算数啊!”他使劲吸了吸鼻子,酸辣粉的味道在肚中环绕一圈,感觉更饿了,拽着吴邪的一小块衣角摇啊摇,“我想吃,我好饿!就吃一次好不好?吴邪……”

黎簇本身长得嫩,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这么一叫唤吴邪的心都要软掉了。

给你给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我的命也给你!

美色当前,吴邪毫无骨气地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红红的一碗酸辣粉端上来,葱花大蒜的芬芳清香,麻油的浓味儿,辣椒的躁气,再加上老陈醋的酸意,让人食指大动。

对面的黎簇埋头嗦粉,吴邪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即使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胃还是那个杭州胃,对这又酸又辣的玩意实在是无福消受。

黎簇吃得又快又急,生怕对面那人跟他抢似的,没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本就艳色的嘴唇被红油染得红艳欲滴,在白净的脸上更衬得红艳似火。

吴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暗暗压下心中的一股邪火,给自己默念几遍清心咒。

黎簇吃完一碗,意犹未尽的看着吴邪那没动几口的酸辣粉,眼里的欲望不言而喻。

吴邪看着黎簇那眼巴巴的小眼神只觉得可爱,心领神会地将自己的那碗递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外面下班的行人行色匆匆,赶着回家吃上一口热饭,小店里人头攒动,嗦粉声,谈笑声,电视声,声声入耳。对面坐的是他的爱人,小小的鼻头溢出了汗,白净的脸上也因为热气蒸腾出两朵红晕。

什么阴谋诡计,什么滔天计划,什么浪迹天涯,都不如怜取眼前人。

黎簇啊,我愿意和你吃一辈子饭。

TBC.

让我看看剧播完之后热度还有多少,坐等评论和小心心。

【邪簇】 成人

点梗文!一发完!5.7K

艾特一下点梗的宝贝 @我是一只刀刀啊,虽然和你点的文有点出入,但是还是希望你喜欢咯。

 @衾寒客 太太来观光了!

不要再吞我的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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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彼得的故事是来自高中一篇作文题,老师给我念了她自己写的一篇文章,让我深受感触,记到现在。所以,里面很多话都来自于老师的原话,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来私信问我原文。

在我看来,鸭梨是一个很善良的小孩,尽管他调皮捣蛋。但那时他毕竟还小,一条条真实的人命在他面前流逝,他不可能不动容。

每个人小时候可能都幻想过当英雄,但我们是普通人,救不了所有人,反而还需要别人搭救。

所以鸭梨才会这么痛苦,痛恨自己的无能和软弱。只有直面真实的自己,才有可能和自己和解,和世界和解。

不知道我想表达的表达清楚了没有,沙雕作者已经语无伦次了。

私心求评论,看在我写了这么多字的份上。

【邪簇】 死水(完)

  黎簇醒来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上半身动弹不得,环顾四周,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一大一小各压着自己的一只手,睡的正香。

  黎簇感觉自己喉咙里好像有团火,蒸发掉所有水分,渴得厉害。水杯就放在床头,奈何自己双手都被人禁锢者,支起自己的上半身,动了动手,试图将左手从吴邪的手掌中抽出来。

  吴邪这些年一向睡得浅,黎簇一将手抽出来他就醒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得抬起头,正好与黎簇来了个四目对视。

  “早!”

  黎簇捧着水杯喝着水,两眼笑成了月牙状,心情颇好的跟吴邪打了声招呼。

迎着阳光,因为水分的滋养显得更加红艳艳的嘴唇昭示着主人的身体状况良好。吴邪看见人醒来,总算松了口气。又看着他没有一点点劫后余生的后怕,悠哉悠哉的喝着水,简直气不打从一处出来。伸出食指狠狠地往额头上一戳,恶狠狠地说道,“是不是我一不在你就给我闯祸!”

黎簇摸着被戳红的额头,不甘心地回嘴:“你以为是我想被人追杀的呀!我哪知道那深山老林里会有人啊,我又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说到预知能力,吴邪之所以能这么快地赶到黎簇所在的地方,还真的是提前知道的。

他在墓里中的那个迷烟造成的幻境中,看见黎簇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沉入湖中,随即他就惊醒过来。从胖子那得知,幻境中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他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在和黎簇呆的久了,安逸使人堕落,他都快忘了来这里的初衷。

直到那天和无忧回到家,找遍了屋子都找不到黎簇的身影,再加上自己莫名的心慌,一下子就福至心灵。

得亏他为了讨黎簇开心,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在上山捡柴火的过程中就找到了幻境中的那个湖,心中暗暗记下了位置。

想到黎簇坠入湖里的画面,吴邪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般疼。他好不容易守住的人,怎么能再一次失去。

“吴邪?”

黎簇被吴邪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像是要把自己融进血肉里一般,勒得黎簇有点呼吸困难。他抚摸着吴邪微微颤抖的后背,像是明白了他在忧惧什么,轻声安慰道:“我在,吴邪。”

吴邪稍稍稳了一下,接着抬起头来,用力地吻向了黎簇。这是他们两个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在湖里的时候,黎簇因为缺氧神志不清,根本没有机会感受他的初吻被夺走的感觉。

吴邪吻得又急又凶,舌头强势地拉着他的小舌共舞,力气之大使得黎簇感觉舌根都麻麻的。即使他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气来了,还是放任吴邪继续深入。因为他自己也有点后怕,越是粗暴才越能感觉到对面这个人的存在。

“哥哥,叔叔,你们在干吗?”

两人正纠缠的难舍难分之际,无忧揉着眼睛起来了,一脸的好奇和无辜。

黎簇下意识地推开吴邪,拉开两人的距离,慌张地擦着嘴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一点也不像脸色苍白的病人。

相比之下,吴邪就显得淡定多了,砸了砸嘴,“无忧啊,你该改口了。”

无忧一脸疑惑的瞪大了眼睛。

“你该叫我爸爸了。”

黎簇拿起枕头就毫不留情地砸向吴邪的脸面,这么不要脸的人,闷死算了!你让无忧叫你爸爸,无忧叫我哥哥,那我岂不成了你的儿子,你就是存心想占我便宜是吧!

 

黎簇的伤不重,只是被子弹擦破了皮而已,万幸没有伤到骨头,醒来就可以出院了。

三人回到杭州的时候正是晚上,吴山居内灯火通明,吴家奶奶和一众伙计带着狗整齐地列在门口。

黎簇莫名的就被这阵势吓到了,缩了缩脖子,凑到吴邪的耳边小声的问道,“这是干嘛?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吴邪挑了挑眉,戏谑道:“吴家少奶奶和小少爷回家,可不得这么大阵仗吗?”

黎簇生气他这时候还拿他开玩笑,用手肘给了他一击,吴邪躲开后顺势就拉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牵着无忧走到吴奶奶面前,“奶奶,我们回来了。”

听闻吴邪回来的消息,吴奶奶早早的坐在大堂里等着了。以前是知道吴邪重担在身,不舍得罚他,但不代表他闯的祸自己不知道。现在九门和汪家的事都告一段落了,是时候好好算账了。

吴邪千里之外就嗅到了自己要挨罚的讯号,特意把自己的“护身符”带上了。

“小黎啊,你瘦了。”吴奶奶看着消瘦的黎簇,满脸的怜惜,拉着他仔细端详,“你怎么比上次来瘦了这么多!快进来,奶奶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吴邪见计划通,再接再厉,将无忧抱到身前,“叫曾祖母。”

“曾祖母!”无忧乖乖地跟着喊了一句。

吴奶奶应了一声,笑得满脸皱纹,亲昵的捏了捏无忧的脸,“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无忧。”

“吴忧……”吴奶奶有些惊讶,看向吴邪,只见后者满眼笑意的点了点头,才嗔怪的说了一句,“你这孩子,也不提前跟奶奶说一声。”

再仔细端详眼前的小孩,大大的眼睛,细腻柔滑的皮肤,一看就很机灵,是我们吴家的种。“吴忧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黎簇扶着吴奶奶进了屋,吴邪才在后面松了口气。

果然,他把黎簇和无忧带回来是对的,吴奶奶已经忘了要惩罚他的事。正要得瑟的跟进去,吴二叔的一记眼刀让吴邪条件反射地浑身颤了颤,看来还是得意得太早了。

饭饱喝足后,吴邪陪着黎簇和无忧在吴山居里逛了逛,给无忧安顿好一个卧室之后,就打算把身边人往卧室里拐。

“唉唉唉,你干嘛?”

黎簇正脱了上衣,准备洗澡,就看见某个不要脸的人进了浴室,下意识地双手护胸。后知后觉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蠢了,放下手梗着脖子看着他。

“你的肩膀还不能碰水,我来帮你。”如果忽略他笑得一脸猥琐,这个说法倒还是蛮可信的。

黎簇翻了个白眼,举起手就要把人打出去。

吴邪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从背后抱住他,将人牢牢地困在身前。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在沙漠里的时候,我都看光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黎簇被耳边突如其来的热气吹得浑身酥软,心跳声大的好像是重锤锤在了鼓上,自然也没有发现自己裤子的拉链已经悄然被拉开。

“再说了,你是我吴家的少奶奶,哪里我碰不得?”说着,手向身下探去。

“唔……”黎簇浑身一颤,想要躲开为时已晚,“你……你个……流氓!”

 

一番云雨后,两人都累倒在床上,体力稍差的黎簇累得连一个手指头不想动。

吴邪翻了个身,将人揽入怀中。轻轻吻了吻额头,将一个凉凉的东西塞入黎簇的手中。

借着月光,一个素色的戒指泛着金属的光泽。旋转戒身,WL两个字母藏在戒身的里面。

转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黎簇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这是?”

“戒指。”吴邪亲了亲带着戒指的手,“我从想把你追回来的时候就买了,我要把你套牢再也不让你走了。”

“混蛋!”黎簇强忍着泪水,狠狠地砸向吴邪的胸膛,“有你这么求婚的吗!”

 

“奶奶,您这是做什么?”

黎簇看着吴奶奶将戴在手腕上的玉镯子取下,放到他手上。

“这是我们吴家的传家宝,专门留给吴家的另一半。”吴奶奶看着他,满心满眼的喜欢,吴邪打的什么主意,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先斩后奏,这是当年她和老头子玩腻的把戏了。且不说黎簇这孩子自己是真的喜欢,就算不喜欢,这把年纪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你别看吴邪年纪比你大,很多时候他还需要你照顾。以后一起生活,还希望你多担待一点。不管外面有多乱,你们两个都不能乱,要好好的,一起扶持走下去啊。”

黎簇觉得鼻头酸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膛涌出来了。

自从母亲走了之后,他就没有再感受到何为亲情。唯一称的上是亲人的父亲,对他总是又打又骂,动不动就关小黑屋。他已经快要淡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一个有家的人了。

低着头摩挲着玉镯,再抬头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和吴邪好好过日子的。”

“好好好。”吴奶奶欣慰的点点头,随即脸色一变,眼神犀利的扫向某处,“小子,你想躲到什么时候?”

吴邪尴尬地从藏身之处出来,笑得一脸讨好,乖乖站在一旁等着挨训。

“吴邪,你今后可要好好对小黎知不知道!要是你敢惹他生气,我就把你腿打断!”说着,举起拐杖做势要打断吴邪的腿。

吴邪缩了缩脑袋,点头答应着,摸了摸鼻头不敢说话。手却悄悄地从背后伸过去,勾住黎簇的小拇指,晃呀晃。

吴奶奶教训完吴邪,转头对黎簇笑得一脸慈祥,变脸速度堪称一绝,,“小黎,你不用怕他。今后你在吴山居,奶奶给你撑腰!”

黎簇点点头,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了。吴邪明明勾的是他的小拇指,却像猫在挠他一样,心里痒痒的。

吴奶奶早就看见年轻人的小动作了,就大手一挥放他们走了。

离开了老人家视线的两个人,手光明正大的握在了一起。吴邪状似失落地叹了口气,“怎么办?自从你和无忧来了,奶奶都只疼你们不疼我了,还要打断我的腿。”

黎簇笑得一脸得意,扬起下巴,颇为傲娇的说道:“吴老板,你以后还得依靠我黎小爷养活呢!”

“是是是”吴邪连声点头,“母凭子贵嘛,我知道。”

“吴邪,你有病啊!”

 

没过几天,吴邪的亲朋好友,就连深山老林里的胖子和小哥,都受到了来自吴山居的喜帖。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次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后记(无忧小朋友上学记)

“吴大学霸,怎么样,解出来了吗?”黎簇勾起唇角,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无忧忧愁地看着作业本,他就不该对这两个离开学校多年的人抱任何希望,是自己太天真了。

吴邪抓了抓头发,一脸烦躁又无可奈何,现在学生的数学题都这么难的吗!

“再给我五分钟,我一定可以解出来的。”

“我好饿啊,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

“等等!马上可以了,等解完这道题!再给我五分钟!”

 

TBC.

我爱的CP在我笔下终于结婚了!!!

喜帖是来自民国时期的结婚证,大家感兴趣可以看一下。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我们下一篇文章再见啦!

 

【邪簇】死水(七)

 这一章来得太晚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了

开学狗忙死



“你真的不跟我去吗?”吴邪还在试图继续劝说黎簇走出房子,“我给你买糖啊。”

黎簇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个小孩吗?你给无忧买吧。”将无忧交给他,又再细细嘱咐,“带无忧做完复查之后早点回来,我在家做好菜等你。”

“好吧。”吴邪抱着无忧走出家门,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自从两人互通心意之后,吴邪就像被人按了什么开关一样,越来越有朝新世纪“24孝好男友”发展的趋势。

黎簇无奈的扶了扶额,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吴邪是个这么粘人的人啊!无忧都没这么粘人!吴邪,你的人设崩了啊喂!

想想吴邪在沙漠里嘟着嘴卖萌的场景,黎簇就一阵恶寒,最后还是半哄半骂地赶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吴邪。

终于清静下来的黎簇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在这呆了一年,房间各处都留下了他的足迹,骤然间要离开这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不过,夏天倒是可以来这里避暑。而且最重要的是,到时他将不再是一个人。

屋里的柴火不够了,想着都是最后一天了,还去麻烦邻居家不好,再看看时间还早,黎簇就打算自己上山拾点木柴回来生火。

 

“无忧小朋友恢复的很好,接下来只要再好好注意个两三年,他的病就能彻底好了。”医生拿着无忧的体检报告仔细比对,欣慰的点点头。

吴邪自然也是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说起来,怎么是你带着他来复查,他以前的监护人呢?”医生对这个刚送来时浑身过敏发红的小孩印象深刻,也对那个年纪轻轻的监护人印象深刻。

“他今天有事来不了,我就代他来了。”

医生点了点头,随即像是回忆往事的模样说道,“那孩子真是不容易啊,每次无忧来复查,都是一项大工程。好几个小时,他都抱着无忧站过来了,等小孩检查完了,他才去吃饭。有一次,他自己都发着高烧,还坚持等到无忧体检完,才被我们护士拉去输液。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黎簇生的好看,嘴也甜,平日里总能听见年轻漂亮的护士在讨论他。他也喜欢这个懂事的小孩,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帮他,尽量开一些能报销的药物。

吴邪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步伐有些沉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原来他的小孩是这么过来的。他从无忧的嘴里,从老医生的嘴里,从他自己的眼里,拼凑出了黎簇这几年的生活。

曾经他以为,远离了他,黎簇应该能生活得很好。可是吴邪觉得,即使当初黎簇收到的是200万,也未必能过上他预期中的好生活。

邻居口中的他,医生口中的他,无忧口中的他,总是笑得一脸淡然,总能说些讨人喜欢的话,总是不愿意麻烦别人,这样的他,难道不是吴邪希望的“回归正轨”吗?

他似乎对谁都好,但谁都走不进他的心。

但是,这不是黎簇。至少不是那个在沙漠里张嘴闭嘴就骂“你有病吧”的黎簇,不是那个瞪个眼神就怂了吧唧的黎簇,不是把汪家人耍的团团转的黎簇。

到底是哪不对?

只有在自己出现的时候,他才故作一脸冷漠;在自己死缠烂打的时候,红着脸气急败坏的咒骂;在自己照顾他的时候,他才软下性子说话……

拉黎簇入局的是他,将他从汪家救出来的是他,送他走的是他,改变他的也是他,让黎簇重新笑起来的也是他。

他曾遗憾没有参与到黎簇前18年的时光,可是后来的日子,从他出现在黎簇的生命里,桩桩件件都与他有关。

他曾愚蠢的放手,觉得这才是给他更好的生活。现在他很庆幸,自己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这次来了,就不会再走了。

“叔叔,你怎么了?”无忧感觉抱着自己的双臂收紧了,不适地转了转身子,就看见吴邪眼眶红红的。

‘“没事,”吴邪摇了摇头,笑盈盈地看着他,“我只是觉得,上天对我还不算太差。”

 

黎簇经过再三确认,终于接受了自己迷路的事实。

小时候的自己可谓是能在这座山头里称王的人,只不过几年没来,这里变化大得让自己都有点摸不找头脑。再加上山上气温低,刚下过雨的山路布满了青苔,一不小心就会狠狠地摔一跤。山中云雾缭绕,把来时的路都隐去了。

黎簇只觉得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来得匆忙,身上除了背着一个空箩筐,没有带半点能帮得上忙的东西。

眼见在山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黎簇也越来越着急,但是越着急也越找不到路。

拨过碍路的树枝,黎簇看见一条才通一人的小路,沿路往前走,路过一个山洞。黎簇只是不经意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袋袋白色粉末装好放在地上,还有一些注射器散落在地。角落里躺着几个小孩,看起来5,6岁的样子。他们的双手被反绑到后面,两条腿也被绑着,头发散乱着,露出来的肌肤还有几道伤痕。

几个大汉围在他们身边,手里拿着注射器。黎簇只看到那些小孩激烈地挣扎了一下,被大汉刮了几巴掌之后就不动了。

黎簇深呼吸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神智。他知道这个村庄是个边陲小镇,经常有商人越境来做生意,却没想到还有这种“生意”!

黎簇吓出一身冷汗,他告诉自己此地不宜久留,但是因为恐惧,脚就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开。

猫下腰,黎簇尽可能地放低自己的呼吸声,将自己的身影隐在草木之中。但是周围灌木丛众多,树枝刮到上衣,“嘶”的一声在空旷的山里显得特别不合时宜。

“谁!”

当大汉追出山洞的时候只看见黎簇的衣角了,几个人跟着黎簇的脚印,很快脚步声就在黎簇的身后响起。

真倒霉!想想自己这一生,有哪个小孩比自己精彩?进过沙漠,受过酷刑,现在还要被人追杀。人生,真TM刺激!

敢情他是电视剧里的炮灰啊,见到坏人交易的场面,然后被杀人灭口。

黎簇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都到这时候了,还有心情想这个。果然是跟吴邪呆久了吗,越到危急关头越是风轻云淡。

山里的地形复杂,黎簇专挑荆棘密布,不好走的路跑,即使手上脸上已经被划开了几口了,也来不及多看一眼,闷着头往前跑。

那几个大汉有几个是刚吸食du品的人,跑两步就气喘吁吁的,脚步还虚浮着,很快就被黎簇甩在身后,只能扶着树干喘气了。

只剩下一个人,还紧追不放。

即使黎簇已经拿出他生平最快的速度,但是受伤过后的腿还是在这时候出来捣乱。膝盖一痛,整个人就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黎簇下意识的双手护住头,沿途的石子割破了他的皮肤,最终停了下来。刚爬起身,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黎簇!你在哪?”

是吴邪!

黎簇心下一喜,正要开口应答,“吴……”

“砰!”

吴邪听见枪声,心里一颤,不顾灌木会扎伤他的手,用大白狗腿砍开眼前的荆棘,就看见几乎令他心跳停止的画面。

黎簇的肩膀被子弹擦出一朵血花,身形晃了几下就跌跌撞撞地掉进了身后的湖。

“黎簇!”

黎簇跌进湖里的时候,只觉得冷,浑身的伤口被湖水冻的刺痛。他听见了吴邪在喊他的名字,是他从来没听过的撕心裂肺,接着,他感觉到有人在拽着他往上游。

手心的温度即使在冰湖里也是暖的,随即,他感觉嘴唇贴上了一个柔软而温柔的物体。

吴邪,带我回家好吗?

TBC.

万水千山总是情,给个红心评论行不行!

【邪簇】 死水(六)

我今天看见了好几篇写泡脚的文章,是因为秋天到了吗,大家都开始养生了。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虽然烧已经退了,但是黎簇还是感觉浑身乏力,被流感选中的天选之子黎簇今天也没能出门。

  “你这是要干什么?”黎簇看着摆在自己脚下的盆,里面还漂浮着许多药材,热气在向上蒸腾。

  “泡脚啊。”吴邪理直气壮地往盆里再加了一壶热水。

  黎簇一脸冷漠,“我不要。”

  开玩笑,他可是连枸杞都不吃的人,冬天凉白开照样往肚子里灌,不穿秋裤就出去浪,才20出头养什么生啊!虽然他现在身体是弱了点,但也不用过上天天泡脚这种老年人的生活吧。

  吴邪调好水温,一抬头就对上黎簇一脸嫌弃的表情,勾唇笑了笑,“我加了一些祛寒的药材在里面,泡脚有利于促进血液循环,这样你的感冒能好得快一点。”

  黎簇不屑地转过头,拒绝三连,“我不要,坚决不泡,你老人家多泡点吧。”

  吴邪也不跟他多说,攥住他的脚踝就往热水里放,当然这引来黎簇的强烈挣扎。敏感的脚踝被人攥在手心里,不亚于被敌人抓住了命门。吴邪的掌心温度不高,黎簇却感觉被攥住的那部分皮肤都要被烫伤了,数九寒天的日子里脸上居然出现了薄薄的一层汗。

  “吴邪,你有病啊!放开我!”

  吴邪只觉得黎簇像一只被抓住了后颈的小奶猫,又羞又恼的样子甚是可爱,不怀好意地威胁道,“中药和泡脚,自己选一个。”

  相比起苦兮兮的中药,黎簇毫无骨气地选择了泡脚。

  当把脚放进热水里的时候,黎簇先是不适应地瑟缩了一下,等到适应了之后,便感觉到一股热气从脚底运往全身。黎簇长舒了一口气,全身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

  原来泡脚也不那么令人讨厌嘛。

  似是猜中了黎簇心中所想,吴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样,泡脚很舒服吧?”

  黎簇睁开眼,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还行吧。”

  吴邪看着黎簇极力想掩盖的上扬的嘴角,却在言语中泄出了点笑意。这个小孩,这么大了还这么别扭,说一句很舒服就这么难吗?

  吴邪也不追究,蹲在身子将手放进了盆里,又重新攥住了他的脚踝。

  “你干嘛?”黎簇被吴邪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收回脚,却被吴邪攥得死死的。

  “别动,我只是帮你按摩一下穴位。”

  吴邪一手按住脚踝,另一只手手指弯曲,找准穴位用力按去。

  “嘶!”黎簇猝不及防倒吸了一口气,“吴邪,你谋杀啊!”

  “你觉得疼是当然的,你体内湿气重,得好好去去湿!”吴邪抬起头,一脸戏谑,“放心吧,我可不舍得谋杀亲夫。”

  黎簇已经习惯了吴邪时不时的尬聊,要不是脚被他攥住,绝对要溅他一脸洗脚水。

  刚开始的疼痛已经消去,脚开始变得麻麻的,连带着曾经伤过的关节处也变得涨涨酸酸的,却没有以前像被针扎的疼痛感。

  “没想到你还隐藏着按摩这一项技能啊!”黎簇由衷地感叹道。

  “我是为了你,专门学的。”吴邪抬起头,认真的看向他。

  黎簇嘴角的笑意顿时凝住了。吴邪也不答话,继续低头干活。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黎簇觉得自己傻透了,他原本可以有一个正常美满的人生,半路被这个人劫去了沙漠,还得了那劳什子斯德哥尔摩。历经了九死一生才逃回来,他对着天发誓,要与这个人老死不相往来。

  刚开始他也做到了,成天对吴邪没有一个好脸色,冷言冷语的,丝毫不见他有任何退意。相反的,他还学会了以退为进,从一开始的只留一夜,到暂住在客厅,到拥有自己的卧室,再到可以自由出入黎簇的房间。等到黎簇反应过来的时候,吴邪已经在这个家的任何一个角落留下来他的足迹,悄无声息地再次进入他的生活。

  黎簇觉得很不服气,又觉得委屈,凭什么每次交锋都是自己输。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在他放弃的时候出现,给自己无尽的关怀,等到自己习惯之后又狠心地离去。

  “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黎簇盯着吴邪的头顶,似是在问他又好像在问自己。

  吴邪按摩的手一顿,抬起头,扯开了一个笑容,“我说过,我在追你啊。”

  “我最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你现在来有什么用?”

  黎簇有的时候会抱怨自己出现在吴邪的生命里太晚了,没有见到他天真无邪的一面。如果他能早点,是不是之后他就不会推开自己。黎簇自己熬过了最痛苦的那几年,非亲身经历不能体会的痛楚。当意识到自己等不来希望的时候,就想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在转身之际被人拉住了。

  吴邪何尝不是埋怨自己的晚来,他不曾出现在黎簇了无生趣的前18年的时间里,甚至在后来汪家覆灭之后,他也没有出现。等他意识到的时候,黎簇已经要转身离去。幸好,他拉住了。

  “以后,有我在,你都不用熬了。”吴邪最是知道黎簇在害怕什么,在抗拒什么。少年看似傲娇嘴硬,实则是缺乏安全感。就是因为害怕温暖会离去,才会拒绝拥有。

  黎簇默不作声地盯着吴邪的头顶。

  吴邪的年纪不小了,不知道是因为过度劳累还是什么原因,居然也开始有一两根白头发了。不知道这几根白头发里面,有多少是因为自己愁的。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吴家小佛爷,就算手眼能通天,也抵不过岁月。

  黎簇突然觉得自己和吴邪都有点幼稚。他们俩一个年纪轻轻却一身伤病,一个一身旧疾肺还很烂,两个注定寿命不长的人,居然像一对刚谈恋爱的小情侣一样,在你爱我我不爱你中拉拉扯扯。  

  吴邪将冷掉的洗脚水倒掉,将捣烂的生姜和葱裹进纱布里,趁热敷在黎簇的膝盖上,轻轻按摩着。

  黎簇被热气蒸腾得有点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样。

  吴邪看着觉得好笑,轻轻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手也放缓了力度。

  “黎簇,”得到少年一声迷迷糊糊的回应,吴邪道:“云南虽然空气好,但是雨季太长了,湿度大,对你的腿修养不利。”

  停顿了一会,吴邪贴着黎簇的耳边,轻轻摩挲着,“跟我回吴山居好不好。”

  黎簇没有回应,就当吴邪以为他睡着时,才听见身边人一句低低的“好。”


  TBC.

终于写到两个人和好了,可把我憋坏了!小甜饼大家已经吃完了,下一章我就开始走剧情了!

另外关于点梗,准备了三篇邪簇的,都是一发完,等我把《死水》肝完先。

200粉点梗

不知道乐乎是不是有这个传统,百粉点梗。
突然间200粉,有点受宠若惊。
欢迎来点梗,熙华和邪簇都可以啊!
限制条件:不开车!
因为没驾照😂

【邪簇】 死水(五)

脑子里想的跟手里写出来的总是不一样的,心塞。

  无忧从能记事的时候起,就知道自己没了父母。

  “无忧,虽然你没有父母,但是你还有哥哥我啊,哥哥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小小的无忧那时并不懂得承担一个生命需要多大的勇气,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我长大了一定会保护好哥哥的。”

  因为过敏体质,无忧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就连鸡蛋这种再普通不过的东西都会让他在医院躺上一天。可是小孩的天性就是馋啊,越是不能吃的东西越想吃。

  等到黎簇发现的时候,无忧已经全身发红发痒,呼吸急促了。黎簇背起无忧就跑,半路上拦了一辆送货的小三轮求着人家送去医院,幸亏就医及时,无忧才没有引发更严重的病症。

  他以为醒来之后,就算不挨顿揍,也要挨顿骂,毕竟是他自己作死惹的祸。可是黎簇只是抱紧了他,呼出一口长气,“无忧啊,你吓死哥哥了,以后不能再调皮了知道吗?”

  在看见黎簇泛红的眼眶和眼角下的青紫,无忧感到无比的内疚。有这么一个护他爱他的哥哥,自己怎么好意思让他担忧呢?

尽管无忧已经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乱吃东西,黎簇还是没往家里买过鸡蛋。既然无忧不能吃,自己也不吃。

  可能是因为从小就看见黎簇照顾家里不容易,无忧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得多。

  黎簇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不方便带着无忧,就让邻居帮忙照看。每次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无忧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他。周而复始,天气转凉的时候黎簇就不愿意了,奈何小孩讲不听,直到着凉发烧病倒在家。

  “哥哥,你不要留我在家。我会很乖的,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烧的脸颊通红的小孩躺在床上,拉着黎簇的衣角,带着哭腔的声音把黎簇的心都给喊化了。

  好在快递点的人好说话,无忧也乖,黎簇在一旁工作的时候,无忧就特别安静地坐在一边。或是看着黎簇干活,或是在摆弄着黎簇买给他的玩具。有的时候黎簇都觉得无忧安静的太过分了,生怕无忧心里有什么疾病。

  可惜村子里的小孩不多,即使有也是比无忧大的,不愿意带他玩是一回事,不欺负无忧黎簇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对此,黎簇觉得很抱歉。无忧倒是反过来安慰他,“没事的哥哥,只要能和哥哥呆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每每念及此,黎簇总是又心酸又感动。

 

  日子不总是这么好过的,天气一旦转凉,日子就不好过了起来。每天的早起对于黎簇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不单单是被窝困住了他,还有他的伤腿。

  无忧曾经看过,黎簇在搬运快递的时候,不慎被掉落的物件砸中了腿,当下就站不起来了,还是周围的工人把他抬上担架送去医院。

  救护车上,无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的泪水,泣不成声了还在呼喊他的名字。

  黎簇很想说真的没什么事,至少他现在还能感觉到疼痛,说明腿还有知觉。医生得出的结论也说是没什么大碍,尽心休养几天就好了。

  可是无忧似乎没有从黎簇受伤的阴影中走出来,对着躺在床上的黎簇长吁短叹。

  黎簇被他那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捏了捏他胶原蛋白丰富的脸,“你小小年纪有什么好叹气的?”

  “哥哥,你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啊?”

  黎簇猝不及防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小孩是在催婚吗?这是要成精了吗?

  “咳咳咳……你是跟谁学的这种话?”

  无忧学着黎簇,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脸无辜地说道:“赵爷爷啊。他说哥哥你应该找个女朋友,好好照顾你,照顾我,照顾这个家。”

  所以现在连邻居都开始加入催婚的行列了吗?黎簇暗暗腹诽了一句,即使赵大爷你这么热心给我找媳妇,我也不会让无忧当你的孙女婿的!

  “哥哥,什么叫女朋友?”

  骗小孩是不对的,骗小孩是不对的,骗小孩是不对的。

  “女朋友就是保姆的另一种说法,哥哥如果要找一个女朋友的话,要花好多好多钱。所以,下次要是有人跟你说要帮哥哥找女朋友,你就拒绝他,知道吗?”

 “哦……原来女朋友就是保姆啊。”

 

  “都跟你说了,晚上的露水重,叫你不要在外面打游戏,你看,感冒了吧。”也不管黎簇能不能听见,吴邪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一边将湿毛巾铺在黎簇额头上。

  “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吵死了。”因为高烧,黎簇的声音变得沙哑,不耐的翻了个身,小声嘀咕着,“又不是我要你照顾的,自己找罪受。”

  吴邪听了差点就气笑了,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说:“是是是,我自己找罪受。”

  扶着他起来喂了碗姜汤,又探了探他額头的温度,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惹来他的一句“我不是无忧!”,哼哼唧唧了几声就睡熟了。

  吴邪无声地笑了起来,在一旁静静的欣赏少年的睡容。

  平日里动不动就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的小孩现在合上了眼睛,呼吸绵长,像个回到了窝里的小奶猫。收起了自己没多大攻击性的爪子,露出毫无防备的样子。

  当初进沙漠的时候,自己一股脑的只有自己的计划,为了达到目的,他已经牺牲了17无辜的生命。当看见黎簇那充满年轻张力的眼神之后,吴邪莫名的就有一种预感,这个孩子一定能成。

  当然结果也是预料之中,唯一估算错误的,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他已经是一只脚踏进过鬼门关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快要入黄土了。为了这个计划,他手上已经沾满了太多人的鲜血,自知配不上少年单纯真挚热烈的感情,只能狠心把他推开。自此,他再也看不见少年眼中的光亮,再见面时,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就像一潭死水一样。

  是他,自作聪明地推开了他。如果可以偿还,吴邪愿意抛弃身家性命,更何况是小小的一颗心呢。他甘之如饴。

  低下头,吻了吻少年被汗浸湿的鬓角。

  “黎簇,我爱你。”

准备去厨房再煮一碗姜汤,却发现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无忧,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无忧仰起头,眼神里都是纯粹的好奇,“叔叔,你是哥哥的女朋友吗?”

  ???!!!

  吴邪惊得差点没把手里的碗扔出去。上次这小孩把他认成爸爸,可以理解为是年龄的锅,但这女朋友是什么鬼?连性别也能搞错了吗!

  “无忧,你在想什么!”

  无忧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位大叔就是哥哥的女朋友。哥哥说,他是不用花钱的保姆,女朋友就是保姆,那叔叔不就是女朋友吗?

  无忧并没有回答吴邪的问题。

  “叔叔,你会好好照顾哥哥吗?”

  吴邪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当然。”

  “那你会好好照顾我吗?”

  “当然会啊。”

  “你会好好照顾这个家吗?”

  吴邪听见无忧说家这个字,莫名地感到很温暖,嘴角都上扬了起来,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头发,“我当然会好好照顾这个家,好好照顾黎簇和你。”

  无忧果然是黎簇带大的,一样的缺乏安全感。

  而这时的无忧想的却是,赵爷爷说的真对,叔叔真的是哥哥的女朋友!

TBC.

终于写完了,我要去看沙海了!

下一章大家想看他们腻腻歪歪还是走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