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鸡汉堡

你们确定要粉一个拖更咸鱼吗?

来去自如,不要有负担。

【邪簇】 逃跑(四)

考四六级的娃先进来吃个糖,祝大家都能和鸭梨一样考666!

 

黎簇觉得这样的自己超怂的。

他穿着个拖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外面套着吴邪的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熟悉的淡淡烟草味。

三月份的天气虽说褪去了寒冬的冷峻,却也没到达春天的和煦。黎簇缩了缩脖子,用力在外套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泛出又酸又涩的感觉来。

他走得匆忙,几乎可以说是脑子一热就跑了出来了,唯一带了点脑子的做法就是穿上了外套,带上了钱包,虽然说是吴邪的。

一鼓作气跑出医院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回到了家中。静静在客厅坐了一会,思考自己的去处。反正家里肯定是不能呆了,吴邪一定会找过来的。

苏万家也不可能,傻子都知道出事了不能往好朋友家躲。好哥家,想想霍道夫那金边眼镜背后闪着精光的眼,他就浑身不舒服。

天下之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黎簇难得有些矫情的想出这句话来,原先他觉得这句话中二极了,等到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时候,方觉出话中的凄凉悲苦。

从床底下拖出已经积灰的行李箱,也不分春夏秋冬,把衣柜里的衣服一股脑的往箱子里塞。

翻着翻着,从一件白色的卫衣里掉出一截红色的红绳。红绳已经泛旧,切口整齐,一看就是被人剪断而不是自然脱落的。

那天出院,他在医院等了吴邪一天都没有等到的时候,便拿把剪刀把红绳剪断了。

还说什么求桃花保姻缘的红绳呢,骗子。

只是感情不能像这条红绳一样,说断就断。本来吴奶奶邀请他去吴山居贺寿,他有很多理由可以拒绝,偏偏就是应承下来。再次看见吴邪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为他跳动。

黎簇握着那半截红绳,思绪翻涌。他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别。浑身的水汽都汇集到眼球,他抬手狠狠抹掉还没掉下的眼泪,将红绳扔进了垃圾桶,提起箱子就往外走。

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刚摸上门把手,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黎簇和吴邪双目对视。

于是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吴邪的眼神由惊讶变为狂喜,最后转为愤怒。再看向他手里的行李箱,目光一沉,眼里的怒火简直就要实质化了。

吴邪将门狠狠一关,“砰”的一声吓得黎簇身子也跟着一抖。

“你要去哪?”他看见吴邪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强压下什么情绪。

眼前的他,不像那个在古潼京里半真半假威胁他的吴邪;不像在吴山居里对他上下其手的吴邪;不像在医院里温柔体贴的吴邪。

倒像是一个盯准了猎物的猎鹰,要是敢走一步,就要被他拆吞下肚。

吴邪见黎簇愣在原地不说话,更觉得怒气中烧,掐住他细瘦的手腕,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再次质问:“你要去哪?”

他刚刚跟医生商量完事情,回到病房,却发现黎簇不见了。他几乎是将整座医院翻了过来,那都不见少年人的身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他去哪了?

会不会是被汪家劫走了?

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反复拨打黎簇的电话,都是冰冷机械的女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气得他都要把手机摔向墙壁。

当监控摄像头拍到黎簇是自己走出医院,并且上了一辆出租车的时候,梁湾很明显的感受到吴邪身边的气场陡然消失,随后黑着个脸一言不发地走了。

啧啧,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黎簇挣了几下没挣开,男人的力气大得很,攥的他的手腕生疼。只能可怜兮兮的开腔,“吴邪,我疼。”

吴邪仿佛在反应过来,像是被烫着一样迅速松开了手。被攥着的地方已经起了一块红印,心疼得无可复加,端起来吹了吹。

“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还疼吗?”

边吹边小心翼翼地观察黎簇的脸色。

“没,没事了……”黎簇红着耳朵缩回了手,大拇指在吴邪触摸过的地方轻轻摩挲,看的吴邪又是一阵心酸。

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又冒出来了,“你说你,跑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啊,万一你被汪家余党抓走怎么办!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去哪救你啊?”

黎簇被吼得脖子下意识一缩,随之反应过来又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怕这个老混蛋啊。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

我还真不清楚啊。

吴邪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是在跟小孩拌嘴的时候没有让着他吗,是背着他偷偷抽烟了吗?

都没有啊,我冤啊。简直比窦娥还冤啊。

“小簇啊,你就算要骂我你也得让我死的明明白白吧。”

黎簇看着眼前瘪着嘴一脸委屈的男人,莫名的就想到那个“臣妾是冤枉的”表情包,一阵恶寒。

“你是不是跟医生说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男孩一只手握着行李箱的杆子,一只手轻轻搭在肚子上,再配上男人一脸懵逼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误入了什么狗血剧拍摄现场。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掉小孩了?”

黎簇一脸痛心疾首,“你连这点事都不敢承担,还是不是男人了?”

吴邪只觉得一口锅还没背稳呢,另一口天降大锅就盖过来了,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你今天去医生办公室,我亲耳听见你在和医生说手术的事。吴邪,你怎么能说一套做一套呢?明明说好的让我把孩子生下来,转头你就……”

黎簇气得浑身颤抖,喉咙像哽了铁块一样无法言语。

“你怎么哭了呢?”吴邪上前一步轻轻擦拭,黎簇看见指间晶莹的液体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吴邪叹了口气,顿觉得要是把这想象力用在学习上,黎簇早就上清华了。

“是我的错,因为我觉得还没到时候,就没跟你说。”

吴邪抓着他的手,双手交叠,一下一下抚摸着黎簇的肚皮,软着声调说道:“我和医生说了,到时候生孩子的时候,如果顺产不了,就给你剖腹产。安排了这里最好的医生来给你做手术,我舍不得你遭一点点罪。”

男孩低着头,刚刚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现在像决了堤的水坝一样,怎么止都止不住。缩在男人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你……你不是在……骗我吧……”

吴邪又好笑又心疼,两只胳膊更圈紧了怀中的小孩,慢慢吻去他脸上的泪痕,“我要是骗你,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唔……”

少年人哭的脸颊红红,一手捂住他正在发毒誓的嘴,两只眼睛盛满了泪瞪着他。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我就跑到天涯海角,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吴邪一下一下啄着他温热的掌心,黎簇被痒的松开了手。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况且,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黎簇哭了好大一会,哭完之后眼睛泛着红血丝,整个眼皮肿得比眼睛还大。

“让我看看眼睛怎么样了。”吴邪拿开黎簇正在敷着热鸡蛋的手,凑近瞧了瞧,眼皮还是水肿,耷拉在眼睛上方,活像被人揍了一拳。

吴邪烫了条毛巾,在眼皮上轻轻擦拭,絮絮叨叨的念着:“这还是挺严重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啊,眼睛那么红。快说,你是不是兔子精转世!”

“你才兔子精呢!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精,知不知道?”

黎簇生气又好笑的推了他一把。

两人打闹了一会,吴邪看黎簇的水肿消得差不多了,才放下心进了厨房。

黎簇掰着手里的橘子吃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鲜甜爽口的汁水刚好补充了泪腺过度发达流出去的水分。

吴邪找遍了厨房也没有找到什么食材,只能把在角落里不知放了多久的地瓜蒸熟了,先填填肚子。

帮他把皮剥掉,露出金黄透亮的里肉来,黎簇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却被烫的呲牙咧嘴。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吴邪翻箱倒柜的找出包茶叶,确认没有过期,泡了之后吹凉递给少年,正好解救了差点被地瓜咽住的他。

“你慢慢吃,我去买菜。”

吴邪在门边换着鞋,突然抬头问道。

“你不会再跑了吧?”

“不跑了不跑了。”黎簇知道吴邪对刚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乖乖的跑到他跟前认错。

“你快点去买菜吧,我好饿。”

吴邪搂住他的小细腰,微微用力往前一揽,用力的在白嫩的脖颈上嗦出个吻痕。

“就这样出去吧,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黎簇见怎么拉高领子都盖不住那吻痕,正要发火,就听见那人自己否定自己。

“别了,外面风太大,你还是在家等我吧。”

随后又恶狠狠地威胁道:“不许再跑了听见没有!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把你拴在床上给我艹,一辈子给我生孩子。”

如果忽略他眼里的笑意的话,这话听起来还是蛮让人害怕的。

“你快去吧,饿死了可就是一尸两命了。”

“想吃什么?”

“我想吃红烧肉。”

“行。”

“要加糖,我想吃甜的。”

“得嘞,小祖宗。”

END.

 

这篇文章跟我一开始想的差的太多了,我已经无力挽回了,只能草草结束。

嘛,应该会有个小番外。

迫不及待想要开新坑。

 


大纲爽完不写的脑洞

1.现代AU

吴邪金主,黎簇大明星

吴邪捧了黎簇很多年,两人一直都是金主和明星的关系。但是黎簇对吴邪动心了,吴邪态度不明,黎簇就以为吴邪是不喜欢他,只把他当做一个泄欲工具。

吴邪喜欢他喜欢的要死,只是直男不会表达,只会给黎簇塞钱。

后来狗仔就把黎簇以前的往事爆出来,正逢赶上黎簇单方面失恋,逼得他想要退出娱乐圈。

吴邪在众多助攻之下,在黎簇去机场前一刻赶到,强势表白。

两人杀回娱乐圈,王者归来。

2.黎簇在汪家受到太多虐待,自动屏蔽掉了外界所有的消息,对任何人的接触都很抗拒,只有吴邪除外。吴邪就把他带回了雨村,悉心照顾,终于唤醒了黎簇。

3.黎簇和吴邪分道扬镳,有多恨他就有多爱他。虽然不肯给吴邪药方,但是自己却亲自下盲塚弄药。最后吴邪寻来,黎簇被乱石埋在里面,后面没想好。

4.沙雕文 《社会主义父子情》
一篇只有吴邪觉得是爱情,其他人都觉得是父子情的文章。

【邪簇】 逃跑(三)

亲妈想写甜文了,写不了虐文。

OOC都是我的错,我觉得我写的太矫情了。


好不容易今天休假的梁湾,刚做完清晨护肤,发了一个朋友圈,“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再附上自己一张美美的自拍,过了一会,就引来同事们羡慕嫉妒恨的哀嚎。

哈哈,羡慕吧,加班狗们。

哼着小曲儿,在全身镜面前挑选试试这件,试试那件,看着满柜子的衣服感叹,果然衣服品种还是太少了,待会逛街买些新衣服吧。

下一秒,就被领导叫回了医院,说是有个急诊。

  

手术室里的灯终于灭了,戴着口罩的梁湾从里面出来,身后推出了一个头部缠满绷带的清瘦男孩,脸色惨白的被推进了重症病房。

“他怎么样?”吴邪跟着一起走,终于被拦在重症病房外的时候停下了,问一旁的梁湾。

本来收拾得好好的梁湾被这句话问得唰一下火气就上来了,“他怎么样?我倒是想问问你想怎么样呢!”

梁湾一口气卡在咽喉里,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问他,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才来?

你跟黎簇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黎簇又进医院了?

梁湾只觉得心累,眼前的男人就是一团谜,真要刨根问底,都够说书的人说大半辈子了。

吴邪没有耐心等她问完,他现在只想知道黎簇的状况。

“黎簇到底怎么了?他有没有事?”

梁湾翻了个白眼,现在才知道着急,早干嘛去了。

她望向病房里的少年。

几乎能和床单媲美的苍白脸色,比上次见面还要消瘦的面庞,整个人陷入被中,就像是一个被茧困住,无力挣脱的幼虫。

“放心吧,虽然看着恐怖,但是没有生命危险。没有意外的话,今晚过后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吴邪吐出一口气,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随后犹豫的问起:“那孩子?”

梁湾哼出一声冷笑,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随便问问两句少年,就开始关心肚子里的小孩了。

男人真正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子嗣。

虽然很想看见男人脸上出现惊慌失措的表情,但是良好的职业道德告诉梁湾她不能咒正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那孩子坚强的很,这样的撞击都好好的,求生欲很强啊。”

男人听完,脸上没有出现惊喜或者庆幸的表情,反而一脸严肃的望着病房里的少年。

吴邪觉得很是烦躁,心里像是有股怒火无处发泄,他继续找到一个排解的出口、习惯性的往口袋里伸手,却发现自己出来得匆忙,连包烟都没带上。

“有烟吗?”

梁湾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你觉得我会有吗!”指了指墙壁上的禁烟标志,“医院里不准抽烟!”

两人就在门外静静地站了一会,还是梁湾打破了沉默。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小屁孩又进医院了,还搞成这副摸样!”

吴邪狠狠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从昨晚都现在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距离汪家倒台以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身心俱疲过了。

他沉默了很久,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像是被刀片割过般,字字泣血。

 

“什么!”梁湾瞪大眼睛,一下子拔高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收回刚刚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句话,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狼人,比狠人还要多一点。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怎么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小孩都下得了手!”

“而且,就算你不想要孩子,你就不能好好说吗?你知不知道……”

吴邪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嗡鸣,他刚刚听见了什么?她好像在说,黎簇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是这意思没错吧?

男人突然站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瞳孔放大,抓着梁湾的肩膀不停的摇晃。

“你刚刚说什么?黎簇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梁湾整个人被大力的摇晃,僵着身子不敢动,她都快忘了,这个男人曾经是个绑架犯啊,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是……当然是你的……黎簇亲口跟我说的。”

少年的手术是她亲自操刀的,术后也是她在跟进康复,没谁比她更了解黎簇的状况。

当她看见那张化验单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到了病房,还没开口,眼泪就簌簌的落了下来。

她早就把这少年当作是自己的弟弟来疼了,看到他满身伤的时候,自己的手术刀都要握不稳了,更别提……

“哎呦,你哭什么呀,我都没哭呢。”

黎簇拿着纸巾忙不迭的给她擦泪,边擦还边取笑,“你看你,哭的妆都花了,丑死了。”

梁湾又好气又心疼。气他这时候还笑得出来,还取笑自己,又心疼他在最好的年纪摊上了这么些破事。

“你知道……肚子里的孩子……”

黎簇垂下头,指节突出的手腕隔着被子,轻轻摩挲着,仿佛在安抚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梁湾见男孩点了点头,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又不忍心骂他,只能按耐着性子问道:“这孩子是?”

“吴邪的。”这次黎簇倒是很痛快的回答了,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正在冒着光。

 

“我当时是不建议黎簇这时候要孩子的,因为他还小,身体又弱,没必要因为一个绑架犯的孩子就把自己拖累。”梁湾抬眼剐了一眼抱着头沉默的男人,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又大着胆子说道。

“你是没见过黎簇那死倔的性子。为了给孩子补充营养,即使吃一口吐一口,他也强迫自己好好吃饭;为了能够早点出院,他每天的康复训练总是比别人多出两倍的时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这孩子有多上心。”

“好不容易把他养好了送出院,偏偏你……”

梁湾指着吴邪的鼻子,气得浑身哆嗦。

这番话,黎簇交代她不要说出来,她答应过少年很多事,但唯独这一件她不能点头。以她成年人的角度来看,这两个人简直就是身体力行的在践行琼瑶阿姨的狗血言情小说。

孕子不是黎簇一个人的事情,她不管吴邪对小屁孩是什么样的感情,这个时候于情于理他都要陪在黎簇身边。即使他真的不要这孩子,也要好好的说清楚,而不是搞什么我爱你我是为了你好的假把戏。

男人抱着头,蜷缩在座椅上,刚刚他接受的信息量太大,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久久不能回神。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一层。

没有被标记的Omega是无法受孕的,他原本以为小孩被汪家人用药物改变了体质,强迫了他。

他刚刚帮黎簇度过分化的发情期,后脚小孩就被抓进了汪家,他的确是没有往自己这方面想。

原来,在那时候就已经……

难怪,他这么在意这个孩子……

吴邪想要放声大笑,却只从喉咙里泄出两声悲鸣,两股热泪从眼眶中溢出,蜿蜒在笑得畸形的脸上,好生恐怖。

他本就做好了这辈子孤身一人的准备,可是老天爷给了他阳光般灿烂的黎簇,他已是万分感激感恩戴德,不敢再奢求。现在从天而降一个属于他和黎簇的小生命,却不能留住他。

“梁医生,”男人沉默了很久,似是下定决心般说道:“这孩子……真的会要黎簇的命吗?”

这话问的,好像黎簇怀的是个怪物一样。

梁湾认真的看着他说道:“只要好好养着,一切都还有机会。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你要他把孩子流了,才是真的要了他的命。”

没人比她更清楚,黎簇为了保住这孩子吃了多少苦。

男人没有说话,跌回座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簇眼皮抖动几下,睁开了眼睛。周围漆黑一片,不知道是没看灯还是怎么着,黎簇撑起双臂,勉勉强强的坐了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探。孩子,还在吗?

  吴邪提着饭盒进门的时候就看见黎簇靠在床头,右手搭在肚子上,脸上的神情痴痴傻傻的,看得他心头一跳。

“你醒了?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吴邪走到床边,上下摸索了一番,被循声看过来的黎簇一把抓住胳膊,神色焦急,开口却小心翼翼,“孩子呢?”

吴邪赶忙安慰他,“还在呢还在呢,别担心。”

黎簇僵着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环顾四周后,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问道:“你怎么不开灯啊?”

吴邪强撑的笑意一下子就不见了,伸出手来在黎簇眼前晃了晃,完全没有聚焦的眼神看的吴邪心里一片寒凉,慌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只是脑中的淤血压住了视觉神经,等淤血散开了就好了。”

梁湾检查完毕,看着抱着黎簇明显心有余悸的吴邪,和缩在吴邪怀里有些痴愣的小屁孩,摇了摇头,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吴邪,我是不是看不见了?”黎簇揪着一小块吴邪的衣角,开口声音还在颤抖。

“别瞎说。”吴邪更用力的搂紧了怀里的人,亲了亲他的鬓角,“医生说只是暂时的,过个几天就好了。”

黎簇没有搭腔,只是把自己往怀里深处扎去。

两人无声地抱了一会,直到吴邪松开他,在病床上架起了小桌子,把打包好的饭菜依次排开。

“我不想吃。”

黎簇闷闷的开口,他想起那天他吃完吴邪亲手做的饭,就听见吴邪说不要孩子,听得他万念俱灰,也没有多想,就一头撞上了桌角。

吴邪舀了一小勺汤,送到黎簇嘴边,开口劝他:“多少吃一点吧,你不是想把孩子生下来吗?不吃饭哪来的体力?”

黎簇听言猛地抬头,吴邪恍惚在他没有聚焦的眼神里看见了亮光,“你同意我把孩子生下来?”

吴邪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开口,“就算我不同意又怎么样,你还要再去撞一次吗?”

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脑子,再撞一次可就真傻了。

吴邪这样开口嘲笑他,黎簇撅着嘴不高心,但又觉得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又生气又委屈,把头别到一边,一副我不想听你逼逼的表情。

许是许久未见这样鲜活的表情出现在少年脸上,吴邪一时之间竟有些看呆了,若是黎簇现在能看得见,一定无比嫌弃他脸上的痴汉笑。

等饭盒里的饭菜终于被吴邪强制性的喂进了黎簇的肚子里的时候,少年觉得自己的肚子里可能装了一个宇宙,不敢想象自己刚刚居然吃了这么多东西,瘫在床头不想动弹。

未来的几天,吴邪事事躬亲,连黎簇下床上个厕所都要抱着他去,常常把少年人闹出个大红脸。

脑中的淤血渐渐散去,黎簇已经能见到模模糊糊的影子了。他看到熟悉的轮廓迎着光走了进来,眼珠子就再也转不动了。

这是他的光啊,这是他爱的人啊,可是这个人啊,不属于自己,他的心,早就埋葬在漫漫十年的消磨中了。

熟悉的烟草味将他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吴邪亲亲啄着小孩的脸颊,怎么看怎么喜欢。

黎簇闭着眼任他摆弄,待他亲完了,整张脸埋进那男人的胸膛,闷闷地出声:“吴邪,你到底要搞我搞到什么时候?”

吴邪低着头,狠狠地嘬了一下,直把少年人的脸颊吸出红印子来才开口,“我都这样伺候你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我还欢喜你,想把你锁在我身边,想让你给我生一堆娃。”

黎簇被他说的害臊,轻捶了他一下,似是娇嗔又似是埋怨,“你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吴邪知道不管怎么解释,不管以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够弥补他犯下的过错。只能一遍一遍的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黎簇没吭声,半晌过后,就淡淡的开口,“你不许再骗我了。”

 

光明来得猝不及防,某一天睡醒黎簇睁开眼的时候,深刻理解到了“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脑中的淤血彻底散开,光明重现。

黎簇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吴邪分享,询问了一圈,知道吴邪在医生办公室,正准备去给他一个惊喜,就听见他和医生的谈话。

“医生,你确定这个手术对黎簇没有伤害吗?”

“放心吧,吴先生,我们这里有全国最好的医生,这个手术很成熟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好,麻烦医生帮我保密吧,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黎簇。”

“……”

黎簇没有再听下去了,只觉得一盆凉水泼过来,从头冷到脚,脑中一片空白。

两条腿在痉挛颤抖,若不是扶着墙,他都要站不稳了。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其间撞到了人,那人骂骂咧咧。他也顾不上道歉,只想要逃离这里。

 

吴邪处理完事情,打开门。凌乱的病床,他的外套不见了,钱包也不见了。

最重要的是,黎簇也不见了。

TBC.

没有被正式标记的Omaga是怎么怀孕的呢?

费洛蒙:请叫我送子观音

(强行挽尊,强行修补BUG)

 


【邪簇】 逃跑(二)

拖更咸鱼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催更,怕了怕了。

“鸭梨,鸭梨......”苏万推了推黎簇,提高了嗓门才唤回了他的神志。

“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啊!”

黎簇转头就看见好友满是担心的眼神,勾起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没事,可能是累着了吧。毕竟杨精密这么变态,我看你脸色也不怎么好啊。”

苏万听言,脸一垮就开始倒苦水,“别提了,我白天上杨精密的课,晚上上黑爷的课,两个都是变态。我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掏空了!”

“敢情你是被变态掏空了身体啊。”黎簇笑得一脸戏谑。

苏万苦着脸点点头,随机反应过来什么不对。恼羞成怒的推搡着,“滚滚滚,鸭梨你现在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是我厉害了,是你真是太傻了,都是在沙漠里走过一遭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啊!”

“我这叫保持初心!”

两人拌着嘴走向校门,“黎簇!”一道声音喊住了他们,被点到名的人更是一下子僵住了身体。

吴邪依靠在车门边,黎簇刚刚还在有说有笑,一看见他脸就垮了下来,嘴里像是生吃了黄连一样苦。没办法,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着。

强撑起一丝笑容,走到黎簇面前,“我来接你放学,我们回家吧。”

苏万瞅瞅两人,一个小心翼翼的满脸期待,一个满脸写着我不愿意。见情况不对,脱口而出:“你又想绑架鸭梨啊!”

吴邪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他,黎簇也是很无奈的神色,苏万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绑架?”身后走来一个人,黎簇和苏万见来人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脑袋,乖乖的喊了一声,“杨老师。”

杨精密点了点头,满脸严肃,“谁被绑架了?”见吴邪脸生得很,还开着辆看着就很破旧的车,这是哪来的社会人士,堵在校门口干嘛?

杨精密指着吴邪问道:“是不是他想绑架你们啊?不用怕,跟老师说,我去叫保安来。”

黎簇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班主任是这么有正义感的人,要不是时机不对,都要感动的跪下来了。您这么有正义感,我第一次被绑架的时候您早干嘛去了?

苏万刚刚的大嗓门已经引起了周围同学的注意,再加上杨精密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越来越多的人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

再转头看那个混蛋,一脸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得,你丢得起这个脸,我丢不起。

黎簇转头,尽力挤出一点真诚的笑容,“杨老师,我只是在跟我舅舅开玩笑,您别当真啊。”

杨精密一脸狐疑的看着黎簇和吴邪,后者收敛起他的气场,胳膊搭在黎簇肩上,跟着陪笑,“是是是,我是黎簇的舅舅,刚刚跟他在开玩笑呢,我这个大侄子就是顽皮。”

黎簇被吴邪蹂躏着头发,敢怒不敢言。

 

回程的车上,黎簇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吴邪专心的开着车,两人都不说话,空气仿佛像千斤顶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坐在后座的苏万到目的地之后逃也似的下了车。

到家门的黎簇拿出钥匙,看着跟在后面的尾巴很是无奈的说道:“吴老板,谢谢你送我回家。”

吴邪只是笑笑不说话,黎簇咬着牙,他就不相信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会听不懂自己的逐客令。

吴邪跟着黎簇进了家门,男孩往沙发上一躺,连鞋都懒得脱,一点也没有要招待客人的意思。

“说吧,你到底来找我干嘛?”

吴邪不着急回答,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地板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垃圾,但是也看得出来是好多天没有打扫了。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堆在一起,垃圾桶里还有快餐的盒子。

吴邪蹙紧了眉头,“你这些天就吃这个?”手指着快要堆成山的快餐盒问道,“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外卖有多脏,你不是肠胃不舒服吗,还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形象特别像一个老妈子。

黎簇暗自腹诽,当然没敢说出口。

“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吴老板。”

“怎么没关系!我……”吴邪卡住了,以前他还能说两人是劫匪与人质的关系,为了完成计划他必须要好好照顾黎簇。可是现在黎簇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黎簇见吴邪哽住了,从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快感,又生出些悲凉来。

吴邪黑着个脸不言语,钻进厨房里去了。黎簇也懒得管他,反正拼武力值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就由着他去呗。

听着那人在厨房里叮叮当当捣鼓了半天,伴随着水流的声音,一刻钟之后就看见吴邪拎着两袋垃圾出去了。

黎簇在人走了之后整个人就躺倒在了沙发上,蜷缩成一团,似乎想把自己塞进沙发的空隙里。屋子里仿佛还残留着吴邪的气息,似有似无的淡淡烟草味充斥在空气里。

看啊,那个混蛋还是走了。自己就不该自作多情的以为那个混蛋是来看他的,是来关心他的,他大概只是来看看被自己抛弃的棋子过得怎么样,好抚慰一下他的愧疚之心吧。

黎簇心中满是苦涩,悲伤的情绪从他的胸腔中涌出,从他的眼里涌出,化为滚烫的液体渗入布料中。

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意识也在梦境和现实间浮浮沉沉。

“多大个人了,还哭?”黎簇听见声音张开眼睛,看见吴邪正在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水,见他醒了,便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喝粥?”

这个梦好真实啊,梦里的吴邪好温柔啊,如果可以,可不可以不要醒过来。

黎簇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他,吴邪看着他痴痴呆呆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刮了刮黎簇小巧的鼻头。

端了碗热腾腾的米粥,还有几碟开胃小菜,在桌上摆的整整齐齐。

“动筷吧。”

“你喂我。”

既然是在我的梦里,就是由我做主。现实生活中我连见你都要找个借口,那在梦里我让你给我喂个饭不过分吧。

吴邪觉得小孩对自己撅着嘴撒娇的模样实在是可爱,试问有谁能拒绝这样可爱的小男孩呢?

黎簇机械的吞咽着,眼睛一瞬不息的盯着吴邪,生怕一眨一闭之间人就不见了。

虽然吴邪并不懂为什么他就出门倒个垃圾回来煮饭的功夫,黎簇就对自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但是难得没有对他横眉竖眼的,还爱粘人撒娇,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直到上床睡觉前,黎簇还抓着他的衣角,眼睛已经困得泛起了红丝还是不肯闭上,死死的盯着他。

“你不许走。”

吴邪大手包裹住黎簇还发着凉意的手,从杭州那次见面他就发觉小孩的手总是热不起来,想来是在汪家熬坏了底子。

心疼地给他捻了捻被子,轻柔的像是怕吓跑了他的睡意,“睡吧,我就在这,那也不走。”

 

黎簇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难得有一个好觉,睡醒来整个人精神焕发。

房间里空荡荡的,唯有被窝还保留着一丝温度。果然,昨天都是梦吗?

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房门,黎簇愣在原地,与手里捧着白粥的吴邪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起了?”

两人一同说话,黎簇低头看了看吴邪手里的粥,跟梦里的那碗一模一样,连小菜都一样。

大清早还迷糊的脑袋突然间被一个想法惊得整个人都清醒了,手指着吴邪,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你……你……昨天那个该不会是你吧!”

吴邪简直是要被气笑,昨晚他伺候这个缠人的小屁孩到这么晚,第二天醒来就把自己给忘了!不是我,你希望是谁。

吴邪用被粥暖的热乎乎的手蹂躏着黎簇的小脸蛋,恶狠狠又无奈的骂道:“臭小子,你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啊。昨天是谁对我撒娇说要我喂的?”

黎簇想要跳起来大骂这个混蛋,又想起自己昨天都干了些啥,简直又气又羞。

我昨天居然跟那个老混蛋撒娇说要喂我,还揪着他的袖子不让人走,最后还是他哄着自己睡着的。

我靠,我都干了些什么呀!

黎簇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粥里,永远不要出来见人的好。

吴邪看着从耳根子泛起红晕,进而整张脸涨成猪肝色的小孩,觉得他又好笑又可爱,“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尽管黎簇放慢了速度,几乎是数着米粒进食的,这顿早饭还是吃完了。

吴邪收拾完碗筷,坐在黎簇对面,将一份文件袋放在桌上。

“黎簇,我们谈谈。”

黎簇本能的绷紧了身子,拆开文件袋,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里面厚厚的一沓全是他的体检报告。

“最重要的是这个,”吴邪从中抽出一份来,手指了指被人用红色签字笔画了个圈的地方——“已怀孕12周”。

吴邪紧紧地盯着愣住的那人,不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

黎簇脸板的像块砖,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吴邪,一字一句的说道:“如你所见,我怀孕了。”

话音刚落,吴邪像是被钢针扎了一样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咬着后槽牙似乎在抑制心中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不适合受孕!”

“你才18岁,难道你想大着肚子上考场吗!现在你应该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到时候你想生几个生几个!”

吴邪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的疼。他每看见一张黎簇的病历,心里仿佛就被人割了一刀。当拿到那张怀孕报告的时候,他像是被巨石压住了心口,喘不过气来。

黎簇怀孕了,而且已经3个多月了。医生告诉他,怀孕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来说负担很大,稍不注意可能就一尸两命。即使安全的生下来,这个新生儿体质也会很差。

汪家人,汪家人,吴邪嘶哑着嗓音喃喃,恨不得挖坟鞭尸。他没想到,汪家人在对黎簇用尽酷刑的同时,居然还用这么卑鄙的方法逼他就范。他那么倔的一个小孩,当时该有多绝望。

最让吴邪感到生气的是,黎簇明明已经知晓,却还要执着于把这孩子生下来。少年向来嘴硬心软,即使是伤害过他的父亲他都没有想过报复,更何况肚子里这个无辜的孩子。

就算孩子是无辜的,也不能将自己的生命置若罔闻吧。吴邪心痛,内疚,昨晚他看着少年乖巧的睡颜,简直忍不住要落泪。

“黎簇,”

吴邪蹲下身子,一只手隔着衣服放在了黎簇还不明显的肚子上。医生说是黎簇身体大病初愈,婴儿吸收到的营养少,所以比一般月份的孩子要小。

难怪当时黎簇来吴山居的时候,他没发现什么异样。

“我们把孩子打掉好不好。”

如果不想要孩子的话就趁早打掉,孩子月份大了就不好打了,还会损害omega的身体。医生看着男人愣愣的点头,不禁哀叹,又是一出妾有意郎无情的悲剧啊。

黎簇抬起头,眼睛睁的浑圆,下唇被咬得发白,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现在的身子太弱,对你对小孩都不好。孩子还会再有的,将来养好了身子再找个Alpha,我来帮你把关,一定不让他欺负你。”

谁会想要把自己心爱的omega拱手让人呢?

吴邪说的满嘴的酸涩,他讨厌汪家人,但不会迁怒于这个无辜的孩子。只是为了黎簇考虑,这个孩子不能要。

黎簇的胸脯剧烈起伏,嘴巴一张一合的,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在汪家的时候,天知道他为了保护这孩子花费了多大努力。汪家人想要标记他,他就以死相逼,碎玻璃毫不留情地扎进自己的脖颈。

一股子敢标记我死给你看的疯劲,让汪家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即使是孕吐折磨得胃酸都要吐出来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想要堕胎的念头。

因为这是他和吴邪的孩子。

他想着,吴邪不要他了,但是他还有他的孩子。只要他还在,就证明以前发生过的一切真实存在,他和吴邪之间不是毫无瓜葛。

他胆子很小,小到不想亲耳听到吴邪说,我跟你没关系了,你把孩子流掉吧。

他不想用孩子拴住吴邪,只待自己默默把他抚养长大,让他不要像自己一样窝囊。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很厉害的爸爸,给他看他爸爸的照片。

可是,你为什么连这点希望都不留给我呢?

他千守万守的秘密被男人轻而易举的知道了,他不想要这孩子。黎簇脑子里回荡着只有这句话,他不管吴邪说的什么理由,他只知道,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黎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很乖很乖的抬起头,笑得一脸乖巧。

“好,我听你的。”

吴邪被他的笑脸晃了下神,像是看见了沙漠里那个在海子戏水的少年。

“吴邪,我没吃饱。”少年撅着嘴指使他,“我要喝粥。”

见吴邪走进了厨房,黎簇嘴角的弧度一下子冷了下来,手轻轻抚摸着肚子。

孩子,对不起了。

“咚”的一声,吴邪慌忙跑出厨房,滚烫的粥洒在他脚边也不觉得烫,像是醉酒一样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黎簇躺倒在地,额角流下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他半边脸,桌角的血迹昭示着他刚刚的所作所为。

“黎簇!”

TBC.

原本我计划的是,让鸭梨在这章带球跑,写着写着,他就想不开了。

这章人物性格太OCC了,我知道你们要骂我了,顶锅盖逃跑。

500粉点梗

莫名就500粉了,小透明我有点慌。【吃瓜GIF】

虽然手头上还有还有两个系列没完成,而且三次元忙的要死,但是虱子多了不怕痒,欠债多了反而不怕了。

你们不要管我的死活,来点梗吧。

限制条件:不开车!

温馨提示:因为欠的债多,要一个一个的还,这篇点梗文可能会拖很久。

不说了,新闻狗拍视频去了。【掩面哭泣GIF】

【邪簇】 逃跑(一)

狗血预警!生子预警!严重OCC预警!

我明明是想写一个沙雕文,怎么感觉写的这么严肃呢。



吴邪再一次看见黎簇是在奶奶的生日宴上。

小孩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冷的,白色卫衣映衬下,脸色也是病态的苍白。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座位,黎簇那桌坐的都是吴山居的伙计,几个大汉扯着嗓门划着拳,觥筹交错,不一会就喝的东倒西歪。

饶是这样有烟火气的气氛,也没给小孩沾上一点人气。黎簇慢慢嘬着碗里的鸡汤,远远看去颇有几分遗世独立仙人的仙气。

“我说天真啊,你这一晚上心不在焉的在看什么?是饭菜不好吃还是酒不好喝啊?”胖子随着吴邪的视线看过去,脸上浮现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啧啧啧,你看人家小鸭梨下饭啊。天真,你说你,多大年纪的人了?你要真喜欢就去追啊,别整一副痴心汉的模样,想感动谁啊?”

吴邪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在奶奶面前别乱说话。

王胖子的大嗓门想让人不听见都难啊,黎簇转过头来,刚好和吴邪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黎簇撇开脸,眼神不自觉的乱飘,手里拿着筷子不知道夹了块什么东西就往嘴里放。等熟悉的反胃感袭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吃了块鱼肉。

捂着嘴,也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快步跑到后院,对着一棵树刚蹲下身子,喉咙里的东西就争先恐后的吐出来。

后面有人的脚步声“哒哒”的过来了,一只手在他后背轻柔的拍着,给他顺气。

黎簇吐得头晕眼花,也不知道身边的人在说什么。等终于直起腰来的时候,一条被热水烫得暖暖的毛巾递了过来,温柔的擦拭着嘴角的污渍。

黎簇颇有点难为情,自己接过毛巾擦起来,正要开口答谢,抬头就撞进了那人担心的眸子里。

是吴邪。

吴邪也不着急说话,端着杯茶水示意他漱口。

感受到口腔里的淡淡茶香,黎簇才感觉到那股恶心劲终于下去了。

“谢谢。”黎簇低着头说道。

吴邪皱起眉头,刚刚黎簇那股几乎要把胃都吐出来的架势把他惊到了,“你怎么了?”

“没什么,肠胃不好。”

黎簇冷淡的回答着,擦着身子走过,“吴老板,你快回去吃饭吧。”

吴邪转身攥住他的手腕,黎簇的手腕瘦得皮都要包不住骨头了,握在手里还能感觉到手骨冰凉。

黎簇动了动手腕,发现挣脱不开,于是不耐的说道:“吴邪,你到底想干嘛?”

吴邪看着黎簇眼底明显的青紫,还有苍白的面孔,突然觉得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棉花,堵的他喘不过气来。

鬼使神差的,吴邪说,黎簇,今晚住这吧。

黎簇转过头,冷哼了一声,大力将手抽了回来。退后两步,眼神冷得仿佛要射出箭来。

“吴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吴邪凑近两步,更觉得黎簇状态不好,不禁蹙紧了眉头。

他从汪家将小孩送去医院以后,便逃也似的一头扎进善后工作中,对于小孩的消息不闻不问。

胖子曾经嘲笑他,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青春期的小姑娘一样,搞什么暗恋那一套。

喜欢一个人就去追啊,别等黎簇那小崽子谈了恋爱之后你再去后悔,来不及了!

那时吴邪怎么回答他来着?

哦对了,他当时刚应对完前来找事的人,叼着一根烟,神情疲倦,已经几天没睡好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只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等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比我年轻,比我好的人。他应该找个爱他的Alpha,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原本的计划是,给黎簇一笔钱,让他好好考大学,好好工作,找个爱他的Alpha结婚生子。

如果黎簇愿意原谅他的话,或许还能参加他的婚礼,给他把把关。如果那个Alpha对他不好,就把他那二两肉切下来。

至于吴邪自己,则是平淡的退出黎簇的人生,时间会抹去一切伤痕。

没想到的是,他和黎簇重逢的时间比计划远远提前。

 

“不劳吴老板费心了,我已经订好了今晚的机票了,吃完饭就走。”

吴邪盯着眼前挂着戏谑的笑的少年,无法与当初那个刚进沙漠里那个奶熊奶熊的小孩联系起来。

“现在这么晚了,红眼航班多危险啊。再说等你落地了,那不得是半夜了,这么折腾还不如在这住一晚呢。”

黎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浑身颤抖,“危险?都死里逃生这么多回了,还怕这个?”

吴邪一下子被噎住了,是啊,再怎么危险,也没有比跟着他进沙漠里更危险得了吧?

他的嘴里泛的都是苦涩的味道,每每将他置入危险境地可不就是自己吗?

黎簇见吴邪不搭腔,也懒得多说,转身就走,却再一次被拉住。

吴邪的表情很严肃,眼神也是很坚定,“不行,你今晚必须留下来。”

黎簇也是火了,当初抛下自己的是他,现在强行把他留下来的又是他。凭什么,他对自己总是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正要撸起袖子,准备指着吴邪的鼻子破口大骂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硬生生让两人恭敬地低下了头。

“奶奶。”

见吴邪久久不归,吴奶奶便让手下去寻,结果回来报告说看见吴小三爷和黎簇正在吵架。,气的一敲拐杖就要去找人算账。

吴奶奶自知吴家欠黎簇那孩子一个大人情,也知道自己孙子干的那些缺德事。本来已经对这孩子很过意不去了,这次生日宴后就想好好补偿一下他。结果没成想,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吴邪就跟人吵起来了。

吴奶奶狠狠地剐了一眼吴邪,后者迎着她的目光尴尬的低下头,转而对黎簇笑得一脸慈祥。

“小毛啊,怎么不去吃饭啊?是不是小邪欺负你了,跟奶奶说,奶奶一定帮你做主。”

黎簇在老人家面前显的就有些拘束,刚刚凶神恶煞的,现在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软着声音搭腔。

“没事没事,奶奶,我只是肠胃有点不舒服,想出来透会气。”

得知年轻人不舒服,吴奶奶才认真端详起黎簇的脸色。的确是一副病态,而且比上次见面瘦了不少,厚厚的衣服包裹下更显得人瘦小。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别在寒风中站着了,赶紧进屋去。”说完,也不管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就拉着黎簇的手快步往屋里走。

黎簇怕奶奶摔着,也不敢拒绝,扶着奶奶就进屋了。

最后黎簇也没能离开吴山居,吴奶奶和吴邪一唱一和之下,学渣黎簇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再说照他现在的身体条件,硬刚肯定是自讨苦吃。

既然有人愿意伺候他,又何必可怜兮兮的一个人坐飞机呢?

黎簇怀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双手抱拳,站在吴邪屋子门口瞪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吴邪摆了摆手,笑得有些无奈,“客房都被住满了,只能委屈你跟我住一块了。”

黎簇冷着个脸就要往外走,“我自己去住酒店。”

吴邪先一步拦住了他,“这么晚了,就别瞎折腾了。”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嘴间呼出的热气撒在黎簇的耳边,勾起一个黎簇再熟悉不够的笑容。

“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房间睡,害羞什么?”

黎簇唰的一下脸变得通红,倒是比刚刚冷白的脸色好看不少,推开吴邪,恼羞成怒的骂道:“吴邪,你有病吧!”

骂声引来一个人。

“你们两个怎么还站着呢?”吴奶奶出现在走廊尽头,“小邪,天气冷了,赶紧带小毛进去睡觉。”

“知道了奶奶!”吴邪答应的很快,贴近黎簇的耳朵悄声说道:“听见没有,奶奶叫我们赶紧进去。”说着,也不顾黎簇的反对,拉着人就进了房间。

 

吴邪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警惕的像是在防范色狼一样,不禁失笑。

翻身进了另一个被窝,转身从背后连人带被搂住了小孩。

被窝里的身躯一僵,隔着厚厚的被子传过来的声音闷闷的,但仍然可以听见小孩在炸毛。

“吴邪你有毛病啊!”

吴邪嗤的一声笑出来,“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

将人搂得更紧,“屋子里没有暖气,我给你当人工取暖器,你就知足吧!”

黎簇困得眼皮直打架,也懒得跟他吵,嘟嘟囔囔的说着,“你开心就好。”随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着身边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吴邪掀开自己的被窝,将被子盖在黎簇身上,翻身进了黎簇的被窝,轻轻的搂住了小人。

像是感受到了身边的热源,黎簇砸吧砸吧嘴,转身埋进吴邪的胸膛,向更深的梦境坠去。

一拱一拱的小脑袋在胸前磨蹭着,软软的卷毛在鼻下摩挲,吴邪看向黎簇干干净净的后颈,一股清甜的梨子香萦绕鼻间。

沙漠里,刚刚分化成Omega的小孩被情潮折磨得眼泛泪花,成熟的Alpha气息对于他来说就是救命的解药。不管不顾地撞上那男人的唇瓣,毫无章法的撕咬起来。

吴邪没有带抑制剂,因为根据他搜查到的资料,这个小孩80%是个Alpha,还有15%是Beta,偏偏瞅着那5%不放,分化成了Omega。

直到现在,吴邪都还能回想起黎簇那温热的内里,还有伏在他的身下,面色潮红的脸。

他撞进小孩的生殖腔,黎簇疼的白嫩的脚趾都蜷缩起来,滚烫的热液洒了进去。黎簇昂着头,嘴巴无意识地张大,红彤彤的小脸蛋被泪水弄得一塌糊涂。

他最终还是没咬向小孩的后颈,像他这样黄土埋半截的人,还是不要去祸害人家了。

那次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开始变得微妙。黎簇像个没断奶的小狗一样粘着他不放,可是一旦吴邪做出什么调戏他的行为,又会像一条被踩着尾巴的蛇一样蹿起来。

他们谁也没说过喜欢,谁也没说过讨厌。

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不清不楚的完结在了汪家计划后。

 

黎簇抖了几下眼皮,挣扎着醒了过来。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腰间搭着不属于自己的手臂,他正被这个男人紧紧搂在怀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什么时候睡在一个被窝里了?

黎簇咬住嘴唇才克制住自己的惊呼,快速扫了几眼,见两人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昨晚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醒了?”头顶的声音慵懒性感,还带着点早上刚起的迷糊。

看了看闹钟,时针指向10,吴邪笑笑,还真是好多年没睡到这么晚了。

“祖国的花骨朵,你睡到这么晚合适吗?”

黎簇还是愣愣的看着他,似是还没明白过来。一个“你”字刚出口,便脸色一变,捂着嘴冲向了洗手间。

依旧是昨天那般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吴邪站在门外,心情烦躁地想来根烟。

昨天可以说是肠胃不舒服,可是现在才刚起床,都还没进食就开始吐了?吴邪直觉,黎簇那小破孩有什么事瞒着他。

听到里面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吴邪推门进去。

黎簇已经吐得两腿发软,跪在地上喘着气。两只鹿眼盈满了生理泪水,嘴唇已经吐的失色。

吴邪胳膊穿过他的两膝之间,将人打横抱起。怀中的人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不安分的扭动起来,吴邪低喝一声,“别动!”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黎簇识趣的不作声,也不动,乖乖地坐在床上,任他把被子重新盖了回去。

吴邪叉着腰看着低头玩床单的小孩,气得太阳穴发疼,可还是按下怒火问道:

“说吧,你到底怎么了?可别说是肠胃不好,这个理由也就只能骗骗奶奶。”见黎簇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吴邪的眼神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行,你不说,那就去医院检查。”说起,就要拿起身边的外套要给他套上。

黎簇猛地抬头,大力的挥开他的手,双眼瞪得浑圆,“我不去!”

吴邪没料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你到底想干嘛?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

黎簇也被气得不行,梗着脖子说道:“吴老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被你用完就抛弃的棋子,我怎么样用不着你来关心!”

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吴老板请让一下,我要回家了!”

吴邪攥着他的手,将他整个人压回了床上,双手束缚在头的两侧,黎簇气得抬起脚来,却被吴邪抢先一步压制住。

“吴邪,你个王八蛋!”黎簇气的破口大骂。

“今天你要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吴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生气过。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居然把自己糟蹋成这样,还一句一句的往他心上扎刀。

黎簇不言语,盯着他看了一会,嘴角勉强的勾起一丝笑意,浑身卸了力,眼角却缓缓的滑下一滴泪。

吴邪被这滴泪搞得不知所措,慌忙松开他,抓着他的手检查,“怎么哭了?是我弄疼你了吗?”

黎簇就这样任他摆弄。

“吴邪,你放过我吧。”

少年垂着头,双手捂住脸,半晌从指缝间泄出一声苦笑。

“吴邪,你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来招惹我。”

 

“小三爷,你真的不去送送黎先生吗?”白蛇看着已经抽烟抽的满地烟头的男人,开口劝道:“小三爷,我觉得你还是去看看吧。黎先生今天去机场的时候,状态很不好啊。”

这句话像是点醒了吴邪,抖一抖烟灰,向堂下的人吩咐道:

“给我查,黎簇!”

TBC.


下一章鸭梨就要掉马了。

亲妈果然不适合写虐,我笔下的吴邪根本不受我控制,说好的搞笑大猪蹄子呢!怎么变得这么鬼畜腹黑!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种狗血题材,我脑中的垃圾废料已经控制不住了。

【邪簇】 流浪记

致郁向预警!大刀预警!OCC预警!

夭寿啦!亲妈对儿子下手了!

BGM:张韶涵《情人流浪记》  

 

吴邪近来总是梦见黎簇。

小小的身躯被母亲从被窝里唤醒,睡眼朦胧地坐在餐桌前,大口大口地吃着新鲜的豆浆包子。那时的黎簇父母还是对恩爱的夫妻,开着刚买的车将小孩送到了幼儿园门口。黎簇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在母亲身边磨蹭了十几分钟,才一步三回头可怜巴巴地往幼儿园里走。

这小屁孩,原来是从小就不喜欢上学啊。吴邪嗤笑着。

他看着小黎簇飞奔着他的小短腿,大大的书包在他后面晃来晃去,扑到母亲怀里。

旁边的父亲摸着黎簇的小脑袋,威严而不失宠溺,小黎今天在幼儿园里乖吗?

当然乖了,老师还给了我一朵小红花呢!小黎簇骄傲地挺起胸膛,指着自己额头上的小红花贴纸炫耀。

臭屁的小模样不仅引得父母哈哈大笑,也让身边的吴邪忍俊不禁。

小时候的黎簇可谓是别人家的小孩,虽然偶尔会调皮捣蛋,但是成绩却一直是名列前茅。这倒是让吴邪没想到,到底日后是怎么变成学渣的?

爸爸,你说过我这次考试考了满分就带我游乐场的,你可不能抵赖!10岁的黎簇撅着嘴,举着满分的数学试卷递到正在埋头工作的父亲面前。

被工作摧残得焦头烂额的黎父抬起头,就在吴邪以为他要给打扰自己工作的黎簇一点狠狠的教训的时候,他将黎簇抱起来转了个圈,在他的脸上响亮地嘬出一声。

小黎真棒!爸爸这周末就带你去游乐场!

小孩嘹亮的欢呼声引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妈妈,嗔怪道,你俩父子去玩不带上我是吧!

哪里敢啊!老婆大人!

吴邪脸上不知不觉也挂上了笑意,随即想到什么,又黯淡下来。这样美好的家庭,黎簇现在是再也感受不到了。

小孩左手拿着一个巨大的棉花糖,小小的脸蛋埋在白色的棉絮里几乎要看不见了,跑得满头大汗,看见什么新奇的玩意就大呼小叫地上前围观。

刺激的过山车是小孩的最爱,却因身高被拦在门外,小孩气急败坏的样子逗乐了周围人。

少年不知愁滋味,那时候小小的黎簇顶大了也不过认为,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应该是他生病的时候被父亲按着,残暴的护士阿姨给自己打屁股针。

 

“我的爸爸妈妈叫我去流浪 一边走我一边掉眼泪”

黎父换了个新工作,频繁的出差,每次回来的时候不是一身酒气就是一身怨气。尽管努力克制,母亲和黎簇被无辜迁怒的次数越来越多。

听着外面父母的大声争吵,黎簇捂着耳朵,躲在门边瑟瑟发抖。脸蛋哭得通红,泪水糊得满脸都是,尽管他哭得再大声,也不能引起门外父母的注意。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次考了一百分,爸爸也没有表扬他,妈妈似乎笑得也不是很开心。

为什么爸爸总是要喝酒,为什么妈妈总是要生气,为什么他们总是要吵架?

父母离婚前,给黎簇过了最后一个生日。那时的黎簇还不知道,只是单纯的为父母的和好感到高兴。

眼前烛光莹莹,黎簇闭着眼睛,双手握拳,无比虔诚地许愿。站在一旁的吴邪清楚地听到了小孩的喃喃自语。

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再吵架了,希望下个星期能一起去游乐园。

似乎意识到自己许的愿望有点多,黎簇小小声的重复道,我只希望爸爸妈妈陪陪我。

  • 黎簇的父母终究还是离婚了。母亲临走的时候来到熟睡的黎簇跟前,轻轻地留下一吻,一滴泪落在黎簇的脸颊上,她捂着嘴快步离去。

她的另一半不喜欢小孩,她害怕强行把人带在身边,会遭来那人的讨厌。孩子,请你原谅妈妈的自私。

睡梦中的黎簇似有所感,眉头皱得紧紧的。

找不到母亲的黎簇大哭大闹了一场,起先黎父还耐心劝阻,最后脾气上来,就将人关进家里的一个闲置仓库。

仓库里满是灰尘,灯早就坏了,黑压压的一片,黑暗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吞噬着所有光源。

黎簇哭的嗓子都哑了,不断敲打着房门,认错,求饶,最后累的扑倒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在胸前,企图给自己一点温暖。

吴邪踉跄地上前,伸出双手想要拥住小孩。透明的手臂从人的身体穿过去,明明只是一个旁观者,吴邪却分明感受到了黎簇的颤抖和凉意。

 

“我就这样自己照顾自己长大”

初中时期的黎簇彻底进入了叛逆期。原本很好的成绩一落千丈,偏偏他还不在意,每天吊儿郎当的。

黎父认为是离婚给小孩造成了心理阴影,很是过意不去。那次他终于想起来把仓库门打开的时候,黎簇已经在里面昏厥了,把他吓出了身冷汗。

清醒过来的黎簇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每天郁郁寡欢,对什么事都兴趣缺缺。

黎父的工作越来越忙,经常不在家,在餐桌上留下十天半个月的生活费就出门了。即使在家的时候,两父子也不能好好讲话,经常是谈不到两句就开始吵。

有的时候,黎父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扯着黎簇的领子将人拉进小黑屋锁好,任凭他在里面捶打咒骂,直到听到求饶声才把人放出来。

这一天又是黎父出差的一天。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把人淋了个透心凉,黎簇甩着湿淋淋的头发进了门。拆开一包泡面,随便扒拉了两口,黎簇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了。

吴邪可算知道了为什么小孩总是这么瘦。黎父在的时候好歹能保证一日三餐有口热乎饭吃,他自己在家的时候从不开火,就点外卖。甚至有的时候连外卖都懒得点,泡碗泡面就对付过去了。

半夜的时候,黎簇发起了高烧。脸颊烧得红扑扑的,隔着被子都能听到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恨不得将整个肺都咳出来。

摸摸索索的起床,翻箱倒柜的找出退烧药,合着凉水就这样咽了下去,躺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吴邪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他习惯性的摸摸口袋,发现没有香烟,才想起自己是在梦里。这个小屁孩,这么大了还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第一个找进他家里来的是苏万,他的死党,抱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鸭梨,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电话也不接,门也不开,叫也不应,还好物业认识我,给我开门。

大病一场的黎簇在家呆了两天才去上课,没有请假的他自然是被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也不想去解释。

男孩双手背在后面,微微昂着头,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耳边,老师还在试图劝他悬崖勒马。

黎簇,你已经是个高三生了!怎么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这样,你爸妈看了难道不会心疼吗?

 

“我不想因为现实把头低下 我以为我并不差 能学会虚假”

吴邪总算看到自己出场了。其实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能看见很多他以前没有发现的细节。

比如他不知道,黎簇这小子原来是个小哭包。

拔完虫子的那天晚上,他精疲力尽,早早的睡下了。睡梦中,他迷迷糊糊听见一阵抽泣声,想睁开眼睛奈何身体实在太累,又很快陷入黑暗中。

黎簇趴在他的床边,咬着嘴唇,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呜咽声流出。他就这样无声地流着泪,哭了一会,才哆哆嗦嗦的回到自己的被窝里,闷闷地出声。

老混蛋,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可不能食言啊!

他不知道,黎簇疯起来这么不要命!

两斤的C4炸弹,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引爆,威力剧增。一股股鲜血不受控制的从黎簇口中涌出,右脚被炸得血肉模糊。

黎簇偏了偏头,余光扫过自己不堪入目的伤腿,勉力勾起一丝笑意。

看来以后再也不能踢前锋了。

半晌,就在吴邪以为黎簇已经昏过去的时候,听到了一句微不可闻的一句话。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样,心脏的位置疼得要炸裂开来。

吴老板手上又要多一道疤了。

吴邪这时候无比庆幸汪家人的及时赶到。

他看着黎簇像他预料好的一样,在汪家周旋。看见他每次跟汪小媛对话的时候,痛苦挣扎的眼神。得知自己的“死讯”,那声绝望痛苦的嘶吼声被他压抑在口齿之间,胳膊已经被咬得鲜血直流。

小孩终究是善良的,就算要逃命也要带上汪小媛。

站在一旁的吴邪意外的发现他能听见黎簇的心声。

他说,沈琼,等我们出去了,我就把一切真相告诉你。

可惜,那个女孩没能等到。

黎簇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倒在地上,眼睛凝视着他的方向再也没有移开,似乎在和他说,鸭梨,快逃吧!

黎簇被炸弹的气浪掀翻在地上的时候,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即使当时自己来了,他也只是抬起眼皮,似乎是确定了什么,阖上了眼。

那种见到他就会从眼里溢出的光芒,他再也没看见过。

 

“不要离开我 不要抛弃我”

吴邪看见黎簇从医院醒来,被苏万接回了家。知道自己在雨村养老的消息,他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明明所有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吴邪却觉得心里闷闷,眼皮子一直在跳。

黎簇搬回了自己的家,空荡荡的家里布满了灰尘,只有他一个人。

他没有信守自己的诺言,黎簇的父亲和古潼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进入了那个房间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的。

他不敢告诉黎簇,人活着,总是要留点念想的。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眼里看不见一丝情绪。

窗外的“张记烧烤”从晚上10点开始营业,黎簇就看着闪着霓虹灯的招牌。闪200下是12点,闪500下是凌晨3点,闪700下是凌晨5点,闪1000下天亮了,黎簇起床了。

长久的失眠和营养不良导致黎簇的脸色看起来比从汪家回来那段时间还要不好。

男孩坐在沙发上,银质小刀在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黎簇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鲜红的血液从手腕流到地上,往后一倒靠在靠枕上,嘴角微微上扬。

空荡的房子里,传出来一句低语。

我累了。

吴邪像一只困兽一样,红着眼睛在原地嘶吼着,冲上前去,无能为力地想要捂住他的伤口。

你不能死!我把你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再去死的!你要好好活着!

最后,吴邪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有没有人!救人啊!

门应声而开,苏万一声惊呼犹如天籁。救护车把人带走的时候,苏万甚至都没来得及把门里的钥匙拿下来。

医生确诊黎簇换上了抑郁症。吃了药的黎簇终于能睡着了,只是在睡梦中仍然不安稳。似乎是在呼喊着什么,呼吸急促,冷汗浸满了全身。

苏万再也不敢让他独自一人待着,可就算是雇只老虎在旁守护,老虎也会有打瞌睡的时候。

当他再一次因为割腕被抢救回来的时候,苏万眼里含着泪,硬生生地在病床前跪下了。

鸭梨,你就当时为了我好不好,好好活下去好不好?你就当我自私,你只是在勉为其难的完成我的要求好不好?

苏万是个爱哭的小孩,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哭得这么绝望过。

黎簇缓慢的转过头,似乎是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苏万的意思,眼角滑过一滴泪,浸入枕头里。

你们要我活下去,可是谁给我活下去的勇气呢?

所有人都说爱我,所有人都抛弃我。

黎簇终究不忍心让苏万难过,他动了动嘴唇。

好。

我会试着活下去。

黎簇开始配合医生的治疗,好好吃药,好好吃饭。为了不让苏万的努力付诸东流,黎簇努力咽下为数不多的饭菜,吐出舌头示意自己有好好吃饭。

苏万每天都变着花样,掏空自己的毕生绝学逗黎簇笑。看着苏万呲牙咧嘴的做鬼脸,黎簇终于弯起了嘴角。

 

 

吴邪从梦中醒来,全身像是被车碾压过一样,连骨头里都散发着疼。

可他现在顾不上任何事情,他只想知道黎簇现在的情况。

雨村小木屋里唯一的电话响了,那头是黑瞎子。

依旧是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声线。

他说,黎簇,自杀了。

END.

 

这是唯一一篇我边写边哭的文章。

黎簇的一生都在失去,母亲,父亲,好哥,吴邪。所有人都说爱他,所有人都抛弃他。

吴邪做得最残忍的事,不是不爱他,而是不闻不问,自以为是的对他好。

苏万想留下他,可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件残忍的事呢?

结尾是开放式结局,也许黎簇又被救回来了,也许这次吴邪能帮他走出来。


 

【邪簇】 你怎么这么皮(一)

 @脑洞辣么小 灵感来源于这位太太的视频,已经拿到授权了!

这就是一篇没有逻辑,没有剧情的沙雕文!

崩人设,崩剧情,巨坑!慎入!


梅长苏今天醒来是被人踢下床的。裹着被子滚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长期以来的隐忍使他即使脑袋被磕到了也绝不大喊大叫。相比起被人踢下床的不满,他更惊奇怎么有人有胆子干出这种事!

“变态!你谁啊!”床上的少年穿着白色的单衣,平日里看见他满眼的欢喜现在全变成了惊讶,厌恶,警惕。

这是自己没睡醒吗?掐了一把自己,感受到真实的疼痛之后,梅长苏觉得整个世界都魔幻了。昨晚中秋,飞流不知从哪里喝了酒,醉醺醺的抱着他不放。无奈之下,只能搂着他睡下了,反正飞流从小就赖在他被窝里不走的,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飞流把自己踢下床的。难道是太久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被吓到了?梅长苏觉得自己的推理非常有道理,眉眼更加温柔,换上了一贯哄小孩的语气,“飞流别怕,我是苏哥哥。”

只见眼前人翻了个白眼,一脸的嫌弃,“什么肥牛,我是黎簇!我不管你是苏哥哥还是哪家哥哥,你怎么会在……”说这话的人定睛一看,似乎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何处,完全不是自己熟悉的地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靠!这是哪啊!”

梅长苏几乎是在他张嘴的一瞬间就信了他的话,毕竟飞流是不会有这么生动的表情的,而且……绝对不会这么呱噪……

不信邪的黎簇推开门跑到街上,沿路的人看见他都唤他“飞流”,其中一个胖乎乎蓄着小胡子的人还拉着他问:“飞流,你怎么穿着中衣就跑出来了?宗主起来了吗?”

他甩开他的手,向门外跑去。

打开门,小贩扛着整串糖葫芦沿街叫卖,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都穿着粗布麻衣,各地的方言此起彼伏,青瓦白墙,俨然一副古时市井生活图。

我这是被绑架到了横店吗?

街上还残留着昨夜下的雨,黎簇凑近一个小水坑,倒映出来的脸虽然与他极其相似,却是14,15岁的样子。脸上的肌肉似乎因为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动作而在抽搐,表情显得格外滑稽。

这是谁的脸啊?

 

“呦,所以说这小子醒来换了一个人?”伸手一掐身边人的脸蛋,还是那么的细嫩柔滑有弹性。蔺晨双眼冒着精光,兴奋地搓着双手,感觉下一秒就要把眼前人解剖了。

黎簇扭头避开他的魔爪,呲着牙瞪大眼睛,一副小狼崽咬人的样子,“你有病啊!干嘛掐我脸啊!我跟你很熟吗,大叔!”

大叔!他堂堂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乱花丛中片叶不沾身的蔺少阁主居然被个小屁孩叫大叔!是可忍孰不可忍!

掐着少年人的脸蛋往两边拉,眉毛扬起,挑衅的笑着,“你说谁是大叔!”

从他建立了自己的盘口开始,就没有那个人敢这么嚣张的对他。连个骂狠话的人都没有,更别说谁敢上手动他了。

黎簇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掰开他的手,一股强劲的掌风向他的脸袭去。蔺晨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身体先一步避开了他的拳头,两人随即你来我往的对起招来。

这具身体虽然只有14,15岁,但是身体却格外的轻盈,力量也不弱,甚至有些招数他根本就不会,身体却下意识地使出来。

啧啧啧,真是骨骼清奇,练武奇才。

分神之际,蔺晨弯下腰扫他的下盘,趁他站立不稳之际,将其压制在地上。黎簇扑楞着他的四肢,也不知道那人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动弹不得。

过近的距离,几缕发丝扫到黎簇脸上,引起一阵阵的瘙痒。最可恨的是那人邪笑着,洋洋得意的嘲讽,“你比我们家小飞流的功夫差多了。不过嘛,还凑合。你唯一比他好的一点就是……”

再一次狠狠在少年人的白嫩的脸上留下两道红红的指印,趁他还没发火前松开了他,“你比他好玩多了!”

黎簇大力揉搓着刚刚被蔺晨碰到的地方,直到脸颊泛红也不停下来,恶狠狠地骂道:“你才好玩!你全家都好玩!”

“你还真说对了!我们全家都很好玩的,尤其是我爸。他啊,每年都去各地逍遥……”

黎簇被堵得无话可说,气的语塞,差点又要跳起来,被梅长苏压了下去。

“好了,别闹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门外的吉婶适时地进来,把托盘上泛着热气的清粥小菜放下便出去了,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过什么。

“我们这里的饮食一向清淡,不知道你吃得惯吗?”

黎簇忙接过梅长苏递来的粥,道了声谢就往嘴里塞。

“吃得惯的,我很好养活的。”

想想自己一大早把人踢下床,刚刚还在人家面前打了一架,自己这么对不住人家,人家还对自己这么好,脸就有点微微发烫。

眼前泛着热气的白粥软糯清甜,小菜爽口开胃,一大早的剧烈运动耗光了他大半的体力,再加上好几年没有正经吃过早饭了,三下两下碗就见底了。

梅长苏见他吃的狼吞虎咽,便叫人再拿了一份进来,还嘱咐他慢点吃,管够。

“你在吃的这点上跟飞流倒是蛮像的,能吃!”蔺晨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惹来黎簇阵阵白眼。

听闻此言,梅长苏微微蹙眉,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飞流在那边能不能吃饱?”

黎簇放下手中的碗,“别的我不敢说,吃饱绝对是没问题的。”

 

吴邪起来的时候特意绕到了黎簇的房间看了看,不仅没跑而且没醒,才放下心来。

昨天中秋节,他从雨村赶回来和奶奶过节,刚好遇上了黎簇。

他是被吴奶奶邀请来的,即使最近他和吴邪闹得很不愉快,但是吴奶奶这个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原本黎簇想把礼物送上走人就行,谁知吴奶奶一直拉着他说话,最后还说天色已晚,让他休息一晚再走。

黎簇面对长辈一向乖巧听话,即使心里不愿意,口头上也没有反对。

吴邪知道,这是奶奶在帮他,让他和黎簇把话说清楚。但是面对着皮笑肉不笑的黎簇,他苦心维持的笑容也快要垮了。

“吴老板为了我这个药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连奶奶都在帮着你。”

他叹了口气,“黎簇啊,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黎簇将下巴一昂,继续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吴老板,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之前让你拿我爸的消息来换药方,是你自己放弃了。现在,你吴老板,和你的朋友,你们的生意我都不做。”

“滚吧。”见吴邪低着头沉默,黎簇转身进了房间。

 

吴邪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白蛇抱着头,躲着黎簇的攻击,看见他出来就好像看见救星一般,“老板!老板!救命啊!”

前几年他记得黎簇第一次来吴山居的时候,被白蛇狠狠地坑了一把,千百大洋搭进去了。风水轮流转,今夜到你家。

白蛇,你就好好受着吧。

吴邪倚在旁默默地围观,几年不见,小孩身手见长啊,掌风凌厉,动作敏捷,干脆利落。真是后生可畏,孺子可教也。

片刻之后,他就发现事情好像不大对劲。

黎簇使出的每一招都是杀招,不取对方性命誓不罢休。虽说白蛇坑过他的钱,但是也不用杀人泄愤吧。

眼看白蛇就要命丧他手,吴邪将他拉到一旁,生生挨了一掌。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了数步,偏头咳了一会才感觉胸腔舒畅了。这逼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你,名字?”眼前的少年人指着他问道。

吴邪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见少年点点头,他更觉得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新的套路吗?失忆?年轻人这么会玩的吗?

拍着他的肩膀,吴邪颇有点无奈,“黎簇,我知道你有对我有恨,但是旁人是无辜的。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行不?”

少年人仰着头,听得似懂非懂的样子,耸耸肩将他的手抖下,隔开两步,神色依然戒备,“有名字,是客人。”

???

什么时候我吴邪成了吴山居的客人了?

“小孩,你是还没睡醒吗?这里是吴山居,你才是我的客人。”

少年人眉头一皱,撅着嘴反对道:“才不是!”转头看看四周,似乎想找证据来反驳他,却陡然间瞪大了眼睛,浑身一颤,“苏哥哥呢?”

什么苏哥哥?黎簇的手下吗?

没等吴邪发问,少年人就像疯了一般,嘴里一边念叨着“苏哥哥”,一边神色慌张地跑开,推开每个房间检查。

吴邪不明所以然,追着他跑遍了吴山居,才捉住了他。掰着他的肩膀使他正对着自己,吴邪神色严肃。

“黎簇,你看着我。你到底怎么了?”

少年眼里俱是惊慌和害怕,“我不是!我是飞流!”隔了一会,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苏哥哥!”

从今天看到了黎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就萦绕在他的心头,听完了他的这番话,突然豁然开朗。

难怪黎簇的功夫突然精进了这么多,杀气这么重;难怪他要问我是谁;难怪他嘴里一直念叨着某个人的名字。一切的不对劲就像个一团乱的毛球,吴邪牵着那根线,终于抽丝剥茧地解开了。

将人带到房间里,将人带到镜子前,“你看看,这张脸你认识吗?”

少年双目浑圆,双手微微颤抖的抚上自己的脸颊。半晌,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嘶吼,右手成拳将镜子打碎。镜子的碎片扎进肉里,一时之间,血肉模糊。

吴邪完全没想到少年的反应这么大,连忙上前查看。

被声音吸引来的吴奶奶进门就看见了这一幕,那孩子鲜血淋漓的手一下子刺痛了她的心,“吴邪!你在干什么!”

“奶奶?我不是……我没有……”

“给我去祠堂里跪着!”

 

当吴邪终于被从祠堂里放出来的时候,飞流正吃桂花糕吃的高兴。吴奶奶在一旁慈爱地看着她,不时给他递上茶水,“慢点吃,小心噎着。”

“奶奶。”吴邪弱弱的出声。

吴奶奶抬头瞥了他一眼,抬手让他坐下。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搞清楚小簇去哪了?还有他们是怎么灵魂互换的,怎么换回来。”

吴邪点点头,连声称是。尽管走南闯北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让他赶上灵魂互换这种只存在于玄幻小说里的情节。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黑瞎子急需要药方的节骨眼。

吴邪怔怔地看着吃桂花糕吃得正欢的小孩,脖子上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玉佩?

这个玉佩好生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

 

“所以说,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黎簇喝了口水,觉得他把一年的话都在今天讲完了。

得知飞流在那个世界应该不会受到欺负,梅长苏才松了口气。摩挲着还带着体温的玉佩,“这个玉佩是下面的人呈上来献给我的,我看飞流喜欢,便赠予他。没想到,惹出了这么多事。”

黎簇宽慰他,“没事啦大哥,听你的描述,虽然你家弟弟心智不全,但是武力值爆表。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敢欺负他。”

况且,他黎小爷现在是在吴山居。吴邪那个王八蛋,至少会好好保护他的肉身吧。如果他还想要他的药方的话。

“如果古书中记载的没错的,你们下一次互换,应该是在下个月的十五。每逢十五,是阴阳交接之际,过了十五,一切就会恢复原状。”

“只不过,不知道这种情况要维持多久啊?”

黎簇叹了口气,虽然在这里不用面对吴邪那个老混蛋是很好,但是古人的生活也太无聊了吧!除了看书就是游山玩水,他想念他的游戏机,想念他的WIFI!

黎簇泄愤式地将一本书砸向墙壁。

哪知那墙居然是道机关,墙体被从两边推开,从里面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人。

“小殊,我跟靖王……”

“啪”一本书砸到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TBC.


圈子冷了好多啊,没有粮吃的我只能用爱发电。

会不会有人来跟我讨论剧情呢?乖巧坐等。

【邪簇】 微澜

点梗文,一发完。

本来我想写一篇甜虐文,结果越写越沙雕。

 @翎熙 对不起小可爱,毁了你的梗。


/起/

“黎簇!黎簇!”

吴邪逆着人流,目光在一个个惊慌失措的面孔中快速掠过,没有!没有!耳边苏难还在声嘶力竭地让他离开,他置若罔闻,瞪大眼睛,不放过每个角落。

毒气很快蔓延了整个屋子,黑瞎子半拖半拽地拉着他跑了出来。

他曾答应过,要带那个男孩回家,现在却连他在哪都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像是一头不受控制的野兽。

“小三爷!”一个伙计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被狠狠地一瞪,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们找到汪家剩下的人了!”

 

“黎簇啊,我们又见面了。”汪岑拉起黎簇的头发,男孩的脸被鲜血和沙粒糊住了眼睛,只能半睁着,头皮被扯得生疼,“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黎簇咳出些许血沫,冲他挑衅的一笑,“你怎么还没死啊?”

接着汪岑将他大力地甩在地上,黎簇喷出一口血后,腿上可以见骨的伤口被汪岑狠狠碾压,“你把我们一切都给毁了!我们就只能毁了你了!”

汪家引以为傲的运算部门已经被炸坏了,核心工具青铜门也碎的四分五裂,汪家是不可能东山再起了。但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让他的仇人太痛快的。

“别着急,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快的,总得给你点时间见一见你的老情人对不对?”不等黎簇反驳,汪岑就自顾自的说道:“不用这么凶的瞪着我,你的那点小心思,真当我看不出来吗?”

“在汪家的时候我不就告诉过你,你只是吴邪的一颗棋子罢了,用完就可以丢。”

大拇指擦去黎簇脸上的血污,眼神似是悲悯的望着他,声音低沉的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吴邪想带回家的人,是张起灵,不是你!”

黎簇瞪大眼睛,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呜呜的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悲鸣,胸口激烈的起伏着。

耳边像是有魔鬼在低语,“我来帮你试探一下,怎么样?”

 

吴邪带着人找来的时候,汪岑先一步看见他,将黎簇拉到自己的身前,枪指着他的太阳穴,“终于见面了,吴邪!”

“你把枪放下!”

阔别了几个月,这是吴邪再一次看见黎簇。少年瘦了,脸颊深陷,面色青白,连紧贴的冲锋衣都兜不住他的身体。望向他的眼睛,原本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暗淡无光,吴邪的心一下就凉了下来。

果然,他还是怪自己的。

“吴邪,你毁了汪家,我杀了黎簇,不过分吧?”

吴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候如果再激怒汪岑,黎簇可就真的危险了。他只能让汪岑觉得黎簇不那么重要,这样他才有可能救下他。

“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你以为你抓了黎簇,我就会放过你吗?”这句话刚刚说完,就看见簇的身体浑身僵硬,眼睛一下子盈满了水汽。

吴邪忍着心痛,咬咬牙,脸上的表情毫不在意:“你动手吧,杀了他我们可以快点结束战斗。”甚至转头对黎簇笑起来,“别怕,咬咬牙就过去了。”

一如在沙漠里,他被苏难的刀架在脖子上的神情一样。

黎簇阖上眼,滚下一滴泪。

不是这样的,你别信,我只是想救你。吴邪压抑住身体里那个几乎要咆哮出声的另一个自己,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枪,只要离开一点点,他就可以救下黎簇了。

汪岑听了他的话笑出声来,丝毫不介意再往黎簇心里扎刀。“看见没,这就是你一心一意想要帮的人。都说吴家小佛爷是没有心的,现在看来也真是如此。”

吴邪瞅准时机,看见汪岑的枪从黎簇的脑袋上偏移,手疾眼快的扣下扳机。枪鸣声中,黎簇感觉有一股热热的液体流到了自己的脸上。

枪声四起,汪家和九门的世代纠葛终于要结束了。混乱中,他看见吴邪向他奔来,嘴里还在大声喊着他的名字,眼里俱是惊慌恐惧。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还是在乎我的?

黎簇扯出一丝微笑,想要张开双手给个拥抱。带我回家好不好?

余光一瞥,发现汪岑撑着最后一口气,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

黎簇脑中一片空白,他来不及告诉吴邪,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他一眼,本能地冲向汪岑,拖着他向外跑。

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帮你把事情做好,即使你不要我了。

一声巨响,爆炸的威力将吴邪掀翻在地。

“黎簇!”

 

 

/承/

“黎簇!”

吴邪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额头尽是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闻声而来的王胖子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我说天真啊,你这样子是去澡堂里逛了一圈吗?”

“胖子?”不对,这个胖子怎么比上次见的时候苍老了这么多,白头发都多了。

“胖子,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啥玩意?你睡个午觉一起来就这么毒舌真的好吗?”

吴邪看见胖子身后站着的人时,眼睛骤然间变大,舌头都不利索了,“小……小哥?你从青铜门里出来了?”

站在门口的张起灵一脸懵逼,毫不犹豫地动手揪住吴邪的脸,直蹂躏得他眼泪都快疼出来了,才放过他,对胖子说,“是真的。”

敢情你刚刚快把我的脸撕下来了就是为了验证我有没有带人皮面具啊?吴邪看着背着黑金古刀的小哥敢怒不敢言。

“所以你是睡了一个午觉,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胖子咂了咂嘴,“我怎么没遇到这么好事呢?”

吴邪不去理会他的满嘴跑火车,当看到小哥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可能像狗血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穿越或者……重生了。

但是为什么要重生到这个时候呢?吴邪扶额哀嚎,原本以为老天爷是想让他弥补过错,没想到是要再坑自己一把。

这个世界的他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带着小哥和胖子回到雨村养老。而黎簇,像他希望的那样,走向他人生中原本的正轨。

“所以,黎簇现在怎么样了?”吴邪现在迫切的想知道他的消息,想知道他没有死,他过得很好。

我哪知道啊,这不是你自己说要给那小孩重新选择的权力,让手下的人不要去跟他了吗?我们在这深山老林里,哪里会知道什么?

于是,吴邪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今天是苏万的生日,老早的就在酒店订好位置,三个小孩胡吃海喝了一通,还喝了不少酒。

送走了两个醉醺醺的好友,喝的最少的黎簇看了看时间,决定自己走回去,醒醒酒。

早冬的北京已经很冷了,夜晚下了班的人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飞身回到有暖气的房子里。街道上零星几人,黎簇慢慢悠悠的走着。

据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星期了。

那天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大床上,电脑还透着盈盈光亮。一脸懵逼之际,电话响了,那头苏万的欢呼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鸭梨,我听杨精密说你的成绩出来了!考了666!可以啊,兄弟,我跟你说……”

黎簇觉得这个梦做的还挺逼真的。以前自己被杨精密逼得快疯魔的时候也曾做过美梦,梦见自己将高考成绩甩他一脸,扬长而去,别提有多解气了。

 狠狠打了自己两巴掌,火辣辣的疼痛终于让他认清现实。跟他经历的事情相比,什么开了挂的修仙玄幻小说男主角真是弱爆了!

一觉醒来,从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学渣变成除了清华北大任选的学霸,难道是自己前世死的太惨,老天爷看不过眼给的补偿吗?

说起前世,也不知道吴邪那大猪蹄子最后有没有完成他的计划,有没有接到那个人回家。黎簇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像电视剧里的玛丽苏女主角,自己都挂了还关心别人的死活。

这样想着,黎簇就撞上了前面一人硬邦邦的胸膛。正要道歉,就被纳入了那人温暖的怀抱,两条胳膊勒得他生疼,熟悉的淡淡烟草味却呛得他想哭。

“我终于找到你了。”头顶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好几天没有喝过水的旅人,透着浓浓的疲倦。

黎簇推开吴邪,昏暗的灯光下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吴老板怎么有空来找我啊?不是去雨村养老了吗?怎么,肺养好了想回来吸霾啊?”

当黎簇知道吴邪还好好活着的时候,默默的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就是满肚子的酸涩,你看,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他都没有实现他的承诺。他要带回家的人,从来不是你。

黎簇压制住不断翻腾的情绪,语气愈发的尖锐讽刺,“如果你是为了补偿我,大可不必。你给的那些钱已经足够,如果你还要给我打钱我也没意见,请直接汇款,我们不用再见面。”

吴邪拉住黎簇,滚烫的呼吸打在黎簇细白的脖子上,“打什么钱啊?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可不值钱多了?”

黎簇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吴邪,这个臭不要脸的人是谁?

 

/转/

黎簇醒来就闻到煎蛋的香味,毫不意外的看见厨房里忙碌的那道身影。是的,吴邪已经登堂入室了。尽管他已经换了不下三把锁,但是每次换完锁之后的第二天早晨,都能看见吴邪那欠打的笑脸。

毕竟换锁的和开锁的是同一个师傅,拿了两份报酬的老师傅表示,活了这么多年这种吵架的情侣他见多了。

到后来黎簇已经放弃挣扎了,换锁浪费钱,况且有一个任劳任怨的保姆每天给他准备早饭,何乐而不为呢?

“我不要全熟的,我要温泉蛋。”

“乖,全熟的安全。”吴邪毫不留情地驳回了黎簇的要求,成功地将少年人惹恼,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就进房间洗漱去了。

吴邪看着黎簇将两边的腮帮子鼓得满满的,还一个劲地往嘴里塞,大力的咀嚼仿佛要把眼前人碎尸万段,特别像家里被人惹毛了只敢挥舞着小肉爪的小奶狗。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将温好的牛奶递给他,“喝点牛奶,快高长大。”

黎簇嘴里鼓鼓囊囊的,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多喝点六个核桃补脑吧。”

啧了一声,扬起手,作势要打他,见他条件反射似的缩缩脑袋就觉得好笑,把手放下了,若无其事的吃饭。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黎簇一下子炸毛了,“你有病啊!”

“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很容易咬到舌头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那人“嘶”痛苦的一声,两道秀气的眉毛拧到了一块,一手捂住嘴,两只眼睛红的像兔子,盈满了水汽。

吴邪也顾不上嘲笑他,凑上前去检查,发现只是咬破了皮才放下心来。

给他拿来了喉风散,轻轻涂抹在伤口上,嘴里还不停的絮叨,“你看,古人说食不言寝不语是对的吧。小小年纪就学会骂人,可不就咬着舌头了吗?”

我骂人跟咬着舌头有半毛钱关系吗?

黎簇翻着白眼,即使口齿不清也不能阻止他甩锅,“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怪我。”

 

过了几天,就到了填写志愿的时候。黎簇愁得头秃,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考这么高的分数,自然也就没想过去哪所学校。

望着两本厚厚的高考志愿书,和密密麻麻的学校名单,黎簇只觉得头昏脑涨的。我十八岁,我好累。

“年轻人,我看你两眼涣散,脑袋空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啊?”

黎簇懒得抬头,得,这人以前进来的时候还会敲门,现在已经直接用钥匙开门了。

“高考志愿?你打算报考哪?”吴邪颇有点好奇的问道。

黎簇撇开头,不想回答。

“你不是说将来想做工程师吗?浙大的建筑系还不错,而且还离吴山居近,你要是周末没课,我可以……”

“吴老板”黎簇冷着一张脸打断吴邪的话,“我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要去浙大读书,我也不会去吴山居,请吴老板不要自作多情好吗?”

望着小孩冷酷的侧脸,吴邪的嘴里泛起一阵阵苦涩,笑容也僵在脸上好一会才恢复正常。看来他是安稳日子过得久了,忘记小孩还没原谅他呢。

黎簇看着吴邪吃瘪的反应,油然而生一种报复的快感。

“没关系,你去哪我就去哪。”

黎簇被吴邪的话语恶心的一阵鸡皮疙瘩狂起,这个老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吴邪盯着眼前羞愤得开始胡言乱语的小男孩,笑弯了眼,抓住他正在挥舞的双臂,将他的头摆正与自己对视。

“黎簇,我是说真的,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你。如果你不喜欢浙大,你可以去其他地方,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只是因为吴山居是我的家,离得近点我好方便照顾你。后来我想明白了,其实你报考哪都无所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黎簇使劲眨着他的眼睛,不让眼泪落下,黑亮似葡萄的眼睛加上几抹水光就像是揉进了星辰大海,他才不想承认自己刚刚居然有点感动呢。

“我就算报考浙大我也绝对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

“我去吴山居只是为了看奶奶,绝对不会去看你。”

“我知道。”

“吴邪,我讨厌你。”

“……我知道。”

 

/合/

苏万得知黎簇要去杭州上大学的消息,哭得两眼泪汪汪,就差抱着枕头唱一句“朋友一生一起走”。

离别免不了又是一顿酒,尽管还有几个月才开学。

看着黎簇全须全尾地回来,脸色如常,吴邪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孩子还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多喝酒。

下一秒,黎簇就吐了吴邪一身。摸着吴邪的脸又哭又笑,一会高喊着“吴邪我喜欢你”,一会又哭着说“吴邪你为什么不要我”。

这逼孩子原来是喝酒不上脸的啊,不说话还以为是个正常人呢。要不是因为没手,吴邪绝对把这个精彩的画面录下来,将来可大有用处。仅存的良心制止了吴邪,要是真这么干,他再活一次都没用。

总算伺候完这小祖宗上床,吴邪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这可比打粽子累多了。

今天是黎簇的生日,他老早就做好菜等着黎簇回家。被告知黎簇在外面喝酒了,他也没有打电话去催促,只是一遍遍热着饭菜,以防黎簇回来肚子饿。

喝了醒酒汤的黎簇睡了少顷就醒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借着月光,看见饭桌上摆着他喜欢吃的饭菜,已经没有热气了。男人弓着身子,抽着烟,烟雾缭绕下,居然生出了些苍老凄凉的滋味来。

原来这个男人已经不年轻了,还有些白发了。

黎簇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涩,心里像是被谁狠狠地敲了一棍。

“啪”,吴邪被突如其来的灯光晃的眯了眯眼睛,刚刚伤春悲秋入了神,竟然没发现黎簇早就起来了。

“你醒了,头疼吗?”

黎簇没有回答他的话,上前揪住他嘴里的烟,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灭了,“抽烟早死。”

吴邪无奈地笑笑。两人坐下来,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

半晌,吴邪才突然想起冰箱里还有刚买的蛋糕,插上蜡烛,对着黎簇笑得一脸促狭,“许个愿吧,小朋友。”见黎簇不为所动,“要不要哥哥给你唱个生日快乐歌啊?”

黎簇简直被他不要脸的程度给惊到了,“就你还哥哥呢?你唱歌能听吗?”

老天爷,看在我前世混的这么惨的份上,让这个老混蛋多陪我些时间吧。

黎簇吹灭了蜡烛,吴邪将蛋糕分好,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他年纪大了,不爱吃这么甜的东西,倒是黎簇,可能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大半个蛋糕都进了他的肚子。

“吴邪,谢谢你陪我过生日。”这是爸妈离婚以后,第一次有人给自己过生日,说不感动肯定是骗人的。

“吴邪,你不用愧疚,我帮你都是心甘情愿的。你走吧,不用委屈自己,跟我呆在一起。”

吴邪简直要被气笑,敢情自己之前做得那么多,他都以为是自己做的补偿吗?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差点就因为黎簇的一句话惊掉下巴。

“我知道你喜欢张起灵,你不用……”

“等等,”无邪打断黎簇的话,“谁跟你说我喜欢小哥的?”

吴邪想想自己要是觊觎小哥的屁股,不知道会被黑金古刀切成几大块,那个画面光是想就觉得有点血腥暴力。

小孩老是胡思乱想,给自己找假想敌怎么办?亲他,亲到他脑袋一片空白为止。

吴邪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事后黎簇回忆起上一世自己惨死,愤愤不平的问道,“你当时为什么这么冷血无情?”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让敌人认为人质不重要,才可以找到敌人的弱点,一击毙命啊。”

“玛德,这么老土的电视剧情早八百年前就不演了好吗!”

“……”

 

 

沙雕段子

王盟坎肩来帮老板老板娘搬家,正好撞见两人在门口卿卿我我。

王盟当机立断走出门去。

黎簇红着脸躲避吴邪的亲吻,“别……有人……”

吴邪非常不爽,脱下外套罩在了坎肩的头上,搂过小孩,狠狠的来了个深吻。

坎肩:???!!!

END.


这篇文真的写了很久,在弃坑的边缘疯狂试探,最后还是拗不过自己的良心。

因为卡了很久,所以这篇文写的我很痛苦,剧情完全不受我控制。

我躺平任嘲。

这是最后一篇点梗文了,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支持。三次元的事情很多,如果大家有什么好的梗欢迎来评论或者私信我,我会尽力完成。

感谢大家的阅读。

【邪簇】 降温

短打,一发完!

过气写手,在线发文。

黎簇今天掀开被窝的时候,被冷的一个激灵,果断的再裹进被子里卷成一个虫。昨天还嚷嚷着热,今天就被冷成了狗,天气预报诚不欺我!

挣扎了许久,想想今天还要上课,再不起的话真的要迟到了。要是逃课的话,可不得被那个老变态追着屁股教训。

凉风一阵阵的吹,吹得裸露的皮肤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起。

早知道就听吴邪的话,多带些外套长袖了,黎簇一边刷牙一边冷的直打哆嗦。好心的舍友看黎簇实在冷得不行,分给他一件外套。

今天的课是黎簇最讨厌的一个老师上的,他还记得上学期被他的论文支配的恐惧。一篇论文,愣是重重复复被打回来7,8次,不是说他论文格式不正确,就是说他内容没有逻辑。

“我只是一个本科生,我为什么要写论文!而且我明明学的是建筑,重要的难道不是实践吗!写什么论文啊!我只想混个毕业证啊!”

黎簇趴在电脑前哀嚎,现在他看见论文就有一种生理反胃,大脑空空。

吴邪揉着黎簇的软毛,很是同情。这位老师不仅摧残过黎簇,当年吴邪这么一个天之骄子,也是在这位教授下苟延残喘,低分飘过的,现在想想还是头皮发麻。

“哎,黎簇,”旁边的舍友捅了捅黎簇的胳膊,“你那篇论文被老古董点名表扬了,跟哥说说,你是从哪里找的写手啊,帮哥介绍介绍?”勾着黎簇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表情。

黎簇勾了勾唇角,一脸的高贵冷艳,“我找的写手你可给不起价格。”

“哪家的写手这么大牌啊!”

那篇论文最后还是吴邪亲自上阵动手改完的,至于代价嘛,黎簇现在想想还有点腰疼。

 

“簇~今天跟哥哥我吃饭吗?”舍友勾着他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

黎簇被他故作娘娘腔的声调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拜托你正常一点!”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就到了校门口,黎簇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男人。

一身的黑色皮衣,一副黑色墨镜,本就不凡的面容,再加上刀尖舔血这么多年练出的气质,靠在车门边俨然就是一道风景线啊。

看见黎簇,吴邪勾唇一笑,食指和中指并拢,向他敬了个俏皮的礼。

黎簇上一秒还在跟他舍友吐槽自己的舍长自从谈了恋爱之后就见色忘义,有多久没有一起出去喝酒了,下一秒就甩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向吴邪奔去,还不忘回头喊道:“我要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去吃吧!”

舍友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尴尬的停在空中,徒留他一人在风中凌乱。

黎簇,你个小王八蛋,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吴邪在等红灯的时候,伸手去探黎簇,却摸到满手的冰冷,不禁皱紧眉头,“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

黎簇将手靠近正在吹着暖气的空调口,“今天降温了呀,我没准备厚衣服。”说着,拉了拉外套的拉链示意,“幸亏舍友给了我一件外套,要不然我早就冷死了。”

吴邪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我上个星期就让你把厚衣服带去,你就是懒得带。现在好了吧,长教训了?”

黎簇这些年跟吴邪相处,深知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是是是,小人错了。吴大人能未卜先知,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谅小人行不行?”黎簇凑到吴邪跟前,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半点没有道歉的诚意。

可是吴邪就是很吃这一招,抑制不住眼里的笑意,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道歉要有诚意。”

黎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边小声嘀咕着“流氓”,一边飞快地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吴邪不给他离开的机会,扣住他的后脑勺直接来了个深吻,直吻到那人喘不过气来为止。

“吴邪,你干嘛!”

黎簇气喘吁吁,嘴唇红肿,眼角也泛着红,俨然一副被欺负坏了的样子。

吴邪凑近他的耳边道:“下次再让我看你穿别人的衣服,我就直接在车上把你办了!把你锁在吴山居,学也不给你上了!”

这吃的是哪门子的飞醋啊!

黎簇的脸涨得通红,指了指已经变绿的指示灯,催促道:“快点快点,后面的车要催我们了!”转过头,只给吴邪留下一个红的能滴血的耳朵。

 

回到吴山居正好是饭点,眼尖的白蛇瞅见两人回来了,冲着身后的人高声喊道:“少爷少奶奶回来了,开饭!”

秋风起,正是吃大闸蟹的好时候。

黎簇不爱吃螃蟹,一是剥螃蟹实在太麻烦了,二是黎簇本人表示,一只螃蟹一口咬下去全是壳,诱惑力还不如一碗牛肉面来得大。

从小锦衣玉食的吴小三爷听闻此言表示,黎簇这个小朋友就是糙惯了,牛嚼牡丹,暴殄天物。这刚打捞上来就送进厨房的大闸蟹,怎么就比不上一碗牛肉面了?

小朋友挑食怎么办,喂他咯,还能打一顿咋地。

剪掉螃蟹的两只大钳和八只脚放置在一边放凉,将蟹掩去掉,顺势揭开蟹盖。泛着红油的蟹黄成功引起了沉浸在牛肉面世界里的黎簇的注意。

“啊~”黎簇张大嘴巴,等着投喂。

吴邪失笑,这逼孩子咋这么不要脸呢?用小勺子将蟹黄挖出,蟹黄软绵,入口醇香,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螃蟹是这等好东西呢?

把蟹身掰成两半,呈丝状的蟹肉肉眼可见。顺着蟹脚来撕,将蟹肉拆出,放在一旁的小碗里。用剪刀把蟹腿剪成三截,最末一截蟹脚尖可充当工具。先用蟹脚尖细的那一头把蟹腿中段的肉捅出来,再用蟹脚尖粗的那一头把蟹腿前段的肉捅出来。

黎簇吃完一碗牛肉面,他面前的小碗已经堆满了蟹肉,慢慢悠悠地夹起一点蘸上醋,美滋滋。

谁说吃蟹要用蟹八件,只是你没有帮忙剥蟹的男朋友罢了。

END.

被论文折磨得我心身俱疲,想有个男朋友帮我写论文,陪我吃饭。

最近天冷,宝贝们记得加衣哦!